“拿进来,先登记。”
宋予白把洗手盆往旁边挪开,手里的讲义册没有合上,视线落在那只旧药箱的封纸上。
魏府管事娘子扶着车门,脸上还撑着御史府的架子。
“宋姑娘,你方才不是说用心可学吗?这包夜啼散,也是给孩子用的,你敢不敢当众说清楚?”
宋予白看向药童。
“谁让你来的?”
药童抱着药箱,嘴唇发白,声音卡在喉咙里。
魏府管事娘子抢先道:“自然是周太医吩咐,周大人怜惜京中孩童,特地取旧方来验你这套说辞。”
宋予白把外册推给青杏。
“记,魏府无幼儿在托,无探看资格,携太医院旧箱入院,名为验方,实为扰课。”
魏府管事娘子脸色难看。
“你敢这么记御史府?”
“我记的是事,不记官。”
钱老太太把小满抱到身边,忍不住开口。
“宋姑娘,这药若真是给夜哭孩子用的,瞧瞧也无妨吧?”
宋予白看她。
“老太太愿意让小满试吗?”
钱老太太把孩子往怀里一收。
“那不成,药哪能随便吃。”
“所以今日只看封,不入口,不闻粉,不沾手。”
宋予白向药童伸手。
“放在桌上,退到外线,箱上封纸先给众人看。”
药童照做,手离开箱盖时还往宋予白这边瞥了一眼。
赵璟珹坐在软垫上,抱着月字木片,忽然把脸埋进青杏怀里。
“臭。”
宋予白手停在册页边。
她没有碰箱子,只问药童。
“药箱开过?”
药童低头。
“旧箱封着,周大人只命小的送来。”
“箱角有漏。”
宋予白指向封纸下方。
“青杏,取白纸垫,韩石,叫方掌柜派人去请张夫人和钱夫人家的家仆留下作证,何先生若愿意,也留名。”
何先生在外线拱手。
“沈府可作证,今日不代宋姑娘说话,只记事。”
魏府管事娘子急了。
“你又想拿沈府压人?”
宋予白看着箱角那点灰黄粉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