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多问,捧着绣绷退下。
灰衣嬷嬷跪得膝头发麻。
“嬷嬷,那宋家旧案……”
孙嬷嬷把目光落到另一个纸包上。
“周太医还没回话?”
“午后有人去太医院递了话。周太医只让人带出一句,三日后他会去宋氏幼学。”
李嬷嬷皱眉。
“他没说旧牌?”
“没有。”
孙嬷嬷轻笑了一下。
“越不说,越说明他记得。”
李嬷嬷压着急意。
“若宋予白当场提宋家祖上,周太医会不会失态?”
“周鼎臣这一辈子最会端架子。失态不至于,堵她的嘴倒会快。”
孙嬷嬷站起身,走到廊外。
院门外,夜色压在青砖上,远处有卖馄饨的吆喝。她听了一会儿,回头吩咐。
“明日让赵奶娘去张家串门。别让她哭诉顾府亏待她,要让她说顾小少爷从前也不认人,后来到宋予白手里就变了。”
李嬷嬷疑道:“这是替宋予白扬名。”
“扬名扬到过了头,就是害她。”
灰衣嬷嬷磕头。
“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孙嬷嬷叫住她,“你在沈府可见宋予白跟沈夫人说话?”
“见了。沈夫人说前几月怕孩子养不到今日,宋姑娘回了几句,说孩子日后会吵得夫人头疼。”
孙嬷嬷把这句话咀嚼了片刻。
“这丫头会安人。”
李嬷嬷不服。
“不过是会说两句顺耳话。”
“顺耳话人人会说,能叫人信的少。”孙嬷嬷转回廊下,重新坐定,“所以不能只打她手里的事,要打她站的位置。”
“位置?”
“她凭什么站在母亲与孩子中间?”孙嬷嬷的银簪在烛下亮了一下,“她越会安孩子,越要让世家夫人想起这句话。”
李嬷嬷连连应声。
门外有人匆匆进来,是魏府后巷传话的小厮。他不敢入廊,只在阶下递上一封折起的短笺。
李嬷嬷接过看完,递给孙嬷嬷。
“魏夫人问,三日后若查账无错,是否可问宋姑娘会不会听懂孩子哭声。”
孙嬷嬷把短笺按在桌上。
“回她,不问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