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传,也传母亲们爱听又怕听的话。”
灰衣嬷嬷忙问:“什么话?”
孙嬷嬷抬眼。
“说宋姑娘有本事,孩子在她手里乖,回府却哭。说她懂孩子,懂得连亲娘都插不上手。说她不是坏人,只是太会拢孩子的心。”
李嬷嬷明白过来。
“这比妖术好用。”
“妖术二字太重,先别摊开。”孙嬷嬷拿起茶,茶面热气散了,“世家夫人最要体面。她们能忍孩子喜欢嬷嬷,能忍孩子喜欢乳母,却未必能忍孩子满口白姨。”
灰衣嬷嬷想起沈夫人在屏风后红眼的模样,小声说:“沈夫人看着倒感激宋姑娘。”
“感激也会酸。”孙嬷嬷把茶盏放回去,“感激是今日。明日孩子夜里哭着要别人,做母亲的心便变味了。”
李嬷嬷凑近些。
“魏夫人那边,是否要添抓周宴这件?”
“添。别写沈相准了。只写满堂宾客看着沈小少爷越过笔印金锭,抱宋姑娘旧算盘而笑。”
“这话传出去,沈府会不会不悦?”
“沈府若不悦,便会拘着沈小少爷少去幼学。”孙嬷嬷把银簪转了半圈,“咱们求的就是这个。”
灰衣嬷嬷迟疑。
“嬷嬷,若沈府查到是咱们……”
李嬷嬷瞪她。
“叫你传到沈府门口了?”
孙嬷嬷没有训斥,只问:“今日宴上还有哪些府的嬷嬷?”
“薛家,张家,钱家都有人。还有魏府管事娘子的外甥媳妇,在沈府帮席。”
“好。”孙嬷嬷把纸条叠好,“从张家传。张家编修夫人爱惜名声,不敢说重话,只会说宋姑娘太得孩子缘。钱家听见,必拿小满咬人的事添油。薛夫人心软,会替宋予白辩。有人辩,流言才走得远。”
李嬷嬷听得背后发凉。
“嬷嬷连帮她说话的人都算进去了。”
“嘴长在人身上,谁开口都能用。”孙嬷嬷把绣绷递给小丫鬟,“你去外头问问,沈府抓周宴上,宋姑娘吃了几口席。”
小丫鬟愣住。
“吃席也要查?”
“查。她若吃得少,便说她故意做清苦样子给权贵看。她若吃得多,便说她借孩子进相府享福。她若没坐正席,便说沈府也知她身份低。她若坐了正席,便说她越了规矩。”
小丫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