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过。”
“顾铮护你?”
“国公爷看证据。”
林氏哼笑。
“他那个人,看着硬,心里倒也不糊涂。”
宋予白想起顾承安抓着她不肯放的样子。
“顾小少爷哭了三日,国公爷急坏了。”
林氏抬头。
“你来傅府,顾家那个小的没闹?”
春桃插话。
“闹了。小少爷要姑娘午后回,姑娘答应了,结果夜里没回。今早顾府送来的口信里,顾小少爷少吃了半碗乳。”
宋予白指尖一顿。
“春桃,你怎么不早说?”
春桃小声。
“顾管家说怕您分心,叫奴婢等傅小少爷睡稳再提。”
林氏立刻坐直。
“哎哟,这下顾铮真要上门。”
宋予白揉了揉额角。
“天亮我便回去。”
林氏看她这副模样,反而笑了。
“一个顾承安,一个傅烈,你才多大,就像欠了一院孩子的债。”
宋予白低头拨了拨算盘珠。
“是债便能算清。孩子的账,不大好算。”
林氏听了这句,没再玩笑。
三更过去,傅烈翻了个身。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去。
傅烈嘴里咕哝了两声。
“肉。”
春桃笔尖一抖,差点笑出声。
林氏捂住嘴。
宋予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被角。
“睡醒吃。”
傅烈没有睁眼,继续睡。
春桃在册上写。
“亥末翻身,未醒,念肉。”
林氏笑得肩膀发抖。
“这也记?”
宋予白回头。
“记。说明他夜里惦记的是吃,不是怕。”
林氏的笑慢慢收住。
她看着摇篮,眼眶发红,伸手捏了捏鼻梁。
“好。记。”
后半夜,东跨院格外安稳。
没有哭声,没有药碗落地,也没有刘嬷嬷那套软声软语的哄劝。
到了寅末,林氏靠在屏风旁睡着了。春桃趴在册子上,笔还握在手里。张奶娘也坐着打盹,被王奶娘轻轻推醒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