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怪我,也该怪。”
春桃急了。
“姑娘!”
宋予白没有回头。
“我若只为哄孩子,昨夜可以直接拦。可要拔掉这个人,得让她把手伸出来。否则她今日还在傅小少爷屋里,明日还会用别的法子。”
林氏看着她,半晌没动。
外头晨光透进窗纸,落在一地碎瓷上。
傅烈在内室哼了一声。
林氏起身要进去,走了两步又停住。
“宋予白。”
“在。”
“我不是怪你。”
宋予白睫毛轻动。
林氏抬手揉了揉眉骨。
“我怪我自己。你一个外人,都敢在半夜守着我的儿子。我这个亲娘,竟让人拿着面具在他床前来去。”
宋予白轻声回。
“夫人不是不疼他。夫人只是被会说话的人挡住了。”
林氏笑意短促。
“会说话的人多了。你也会说。”
“我说的话,能落纸。”
林氏看向春桃怀里的册子。
“是。你说的话,能查。”
她转身进了内室。
傅烈醒了,正抱着小木刀坐在摇篮里,头发睡得翘起,眼睛肿肿的。
他看见林氏,先把木刀举起来。
“娘打。”
林氏蹲下,把额头抵在摇篮边。
“娘打。娘今日就给你打。”
傅烈又看见门口的宋予白。
“白姨。”
宋予白走过去。
“傅小少爷醒了?”
“饿。”
林氏扭头。
“听见没?他说饿。”
宋予白笑了笑。
“听见了。昨夜没灌药,肚子舒坦,醒来会想吃。”
林氏立刻吩咐。
“米糊,肉汤,少盐。先端来给宋姑娘看。”
奶娘应下。
傅烈把木刀塞给宋予白。
“你拿。”
宋予白接过。
“我替你守着?”
傅烈点头。
“白脸来,打。”
林氏听着,眼圈有些红,偏过头去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