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上一掷。
瓷片四散。
外头丫鬟吓得跪下。
林氏站起来。
“这个老虔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柴房问她。她若不说,我拿军棍撬开她的嘴。”
宋予白起身拦到门前。
林氏脚步停住。
“你让开。”
宋予白行礼,却没退。
“夫人若打死她,孙嬷嬷会谢您。”
林氏盯着她。
“谢我?”
“刘嬷嬷活着,能咬人。死了,便只剩一个恶奴自作主张。”
林氏袖口下的手握了又松。
“那你说怎么办?”
宋予白把春桃册子递过去。
“先让她以为,还有转圜余地。”
林氏皱眉。
“怎么转?”
“夫人先不送官,只关着。让可信婆子给她送早饭,假意抱怨,说夫人心软,念她伺候多年,若她肯认错,或许只发卖出府。”
春桃抬头。
“姑娘是想让她给外头递信?”
宋予白点头。
“她怕孙嬷嬷舍弃她,也怕自己供出孙嬷嬷后没人救。只要傅府给她留一条假路,她会想法子求外头的人。”
林氏看向门外。
“府里都看着,她怎么递?”
“人被逼急了,总有平日藏着的路。我们要找的,正是那条路。”
林氏重新坐下。
“你昨夜也这么等她?”
宋予白垂眸。
“是。”
林氏手指停在裂茶盏边。
“你昨夜明知她要吓烈儿,还等她做完?”
春桃赶紧开口。
“夫人,姑娘没有让小少爷受久。她一瞧见面具就进去了。”
林氏没有看春桃,只等宋予白答。
宋予白安静片刻。
“我在门后看见她挡灯,取面具,靠近摇篮。她举到傅小少爷眼前时,我才进屋。”
林氏的喉间动了动。
“为何不早一步?”
“早一步,她会说夜里巡房。”
“再早一步,我儿子就不用看那张脸。”
宋予白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