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暴隔离门。
门外,是摇摇欲坠的人间。
三小时前,地面监测站刚刚传来预警:新一轮超级对流风暴正在近海成型,伴随持续性特大暴雨,极有可能触发连锁地质灾害——山体滑坡、河道溃洪、浅层泥石流,多重灾难叠加,覆盖整片聚居区。
避难所的广播循环播放着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沙哑又重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红色预警重复播报:特级极端气象灾害即将登陆,所有地面人员即刻撤离,禁止外出。重复,禁止外出。地表生存环境即将归零,请勿抱有侥幸心理。】
声音空旷冰冷,在狭长的地下通道里来回回荡,裹着末世独有的绝望感。
避难所里渐渐响起细碎的人声,压抑的叹息、孩童隐忍的啜泣、成年人疲惫的低语,层层叠叠,交织成绝境里最真实的众生相。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崩溃嘶吼。
在2100年,灾难早已不是意外,而是日常。
人们早已习惯了天灾轮番降临,习惯了颠沛流离,习惯了睁眼就是绝境,活着,早已变成一场日复一日、拼尽全力的煎熬。
“又要下雨了。”
身侧传来母亲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怅然。
苏晚端着一小杯定量分配的净水,轻轻放在林疏曜手边的简易木桌上,指尖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薄茧,动作却依旧温柔细腻。她眉眼温婉,岁月与苦难在她脸上留下了浅浅纹路,却从未磨掉骨子里的温柔。
这是末世里最奢侈的东西——温柔。
也是林疏曜从小到大,最坚实的底气。
林疏曜抬眸,看向母亲,声音清浅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不是普通的雨。”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上刚刚绘制完成的气象曲线,线条凌厉精准,走势陡峭凶险。
“本次风暴锋面覆盖半径超三百公里,水汽饱和度突破历年峰值,风力等级预估突破十七级。短时强降水会直接冲垮表层松散岩土,后山整片松动坡体都会失稳滑动,不止泥石流,旧河道溃堤风险极高。”
她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倒像个久经沙场的资深勘测研究员。
苏晚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与无奈。
别人家的孩子十八岁,尚且懵懂天真,对世界充满浪漫幻想。
可她的疏曜,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