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经历了港口黑.手党的袭击,爆炸这类字眼对年幼的太宰来说还是有些超出日常了。
这种只能在电影中出现的场面,如今就发生在电话那一头,而那位打扮斯文、会来书店找书的‘普通’少年,提起这件事时居然是用那样见怪不怪的语气,好像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横滨的人来说,这就是不值一提的寻常事件。
某种微妙的自尊心让太宰不想显露波澜,他便也用平淡的语调回应道:“没什么啦。不过你那边怎么会发生爆炸?”
“是公司收到的哑弹。我拆到一半它就爆了。”织田说。
“你……做的是什么工作,怎么还要拆弹?”
“邮递员。”
“邮递员还要运送这种货物?”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织田叹了口气。
他是最近才找到这份工作的。招聘宣传单上只写了“港口物流运输”,谁知道需要运输的都是一些特殊物品。不过,这已经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工作了。老板人也不错,所以他决定就在这里干下去。
书店的小店员似乎对他很好奇,但织田不确定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讲这种事是否合适。
……应该是不合适的吧。
于是他很快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太宰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筒那边停顿了一下啊,声音小了一点,语气也带上几分埋怨:“我今天去找了夏目先生。他不愿意提供完整的下卷,因为‘对那个结局不满意’。”
“真是的,我昨天还熬夜看了呢……”
织田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雨天。
十四岁的他坐在咖啡店前,遇到了一位奇妙的绅士。那洪钟般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脑海中,那个人确实不止一次贬低过那套书,看来是真的很不满意。
“他也这么跟我说过。”织田说,“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这次很感谢你,太宰。”
“……到头来还把我自己搭进去。”男孩似乎仍然不能释怀,兀自嘀咕了一番,又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织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货物。那是一个沉重的纸箱,客户特别强调了一定要轻拿轻放。所以他现在正双手捧着箱子,一只手竖着拿手机接电话。
“我在D大街这边,正在送货。”
“什么货?”
“不知道。”织田说,“我们这里规定,邮递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