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队长不会一直身处人群。
他是希林防卫队的队长,可希林的居民们不了解他。
做事有各家各户进入防卫队的大人孩子看着,挑不出毛病。只是私底下,喝酒吃饭样样找不到他,有胆子搭话他也多半不理人。有人看他木讷得出奇,有的则觉得他心思深到分毫看不透。
不了解,不亲近,情感上就没那么信任,加上大多都干过点怕被查处的事,和这么一尊武力高超的大块头站在一起,实在是压力巨大。
他亲自到炼金工坊门前象征性转了圈,朝教堂广场去了。他一走,大家说话讨论的声音变大起来。
昨晚召雀没怎么睡觉。
也不是为了继续思考无解的问题而故意不睡,坐着坐着,时针就指向了第二天。熬完整夜,既飘忽又格外清醒。
她觉得自己昨天真是脑子不转了,居然想着向主教挑明知道的全部。
预知未来也好,拥有其他特殊天赋也好,没有匹配天赋的魔法水平只有两种结局:运气好遇见好人不往外宣扬;运气不好就会变成送出去的礼物、稀缺的实验素材。
主教处理信件向来很及时,想找主教,写封匿名信不好吗?何况,主教未必是这个话题中的好人。
随着天色亮起,空云的异变逐渐褪去。金属般的羽毛化作黑烟,体型回缩,翅膀内属于人的骨骼结构重新显现。恢复似乎是阶段性的,到一个很有限的程度后就不再变化。客观地说,此刻空云的样子比昨天更可怖,因为一眼能看出这好像是个人形生物。
包括空云本人在内的知情者全都把这轻描淡写地称作“怪病”,并且默认了熬过一段时间就好的治疗方案。回想上一次,那还是她刚被教会指派给江叔江姨收养的时候。
那时还没有矿场事件,她初来乍到,江叔江姨的态度公事公办,她对这个家庭中的生活没什么期待。空云的“怪病”,自然是完全和她没关系。
当时空云在房间里养了多久的病来着?
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确定的时长。
她暗暗叹气。
在书房她只能光看着,不如出门,还能腾出脑袋想点积极乐观的事。而且——
虽然昨晚空云肯定什么也没听到,但还是!很尴尬!
到底为什么一副全世界都要就此毁灭,再也没有希望的样子呢?
手很痒,很想挠头。
“所以工坊里弄丢的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