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事的。
会没事吗?
尽管她这么说了,但事实是,她很不确定。
她见过悲观的人,为了预见的危险事事提心防备;也见过对此不屑的人,不因所谓的“未来”产生半分动摇。
而她自己,常常觉得最坏不过是所有人一起死,没什么大不了。可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她还活着?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或许这才是她心中最坏的结果。
厚实的窗帘紧闭,召雀躺在床上睁着眼,不聚焦的目光在黑暗中摇晃。
“未来”里不曾发生以及和现实冲突的内容,到底是混淆视听,还是代表“未来”可以改变?
想不明白。
无论怎么想,光凭脑袋也验证不出真假。
召雀把被子拉过头顶,自闭了。
过了一会,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离开房间。
客厅的夜灯在她接近后亮起,散发出没有温度的暖光。壁炉旁的月亮立钟静默地指示时间,召雀动作轻缓地换上外出的短靴,开门从小缝里钻了出去。
这个时候,信应该要送来了。
她站在门前台阶上,望向前院中的高大柳树。
江叔江姨时常通过这棵柳树和长平那边通信。
通信,其实是汇报工作。这份工作的内容对这个家里的人——甚至是后天加入的她——来说,都很微妙地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两位家长并不避讳她和空云收信、看信,或许是因为,即使他们什么都知道,也没法做什么。
离开这里……
“空云”的话说得很好,就是没法实现。
出了希林,在恶兽盘踞的兽群山脉,嗯,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活够一整天吧。
最近家长们不在家。后天他们回家时问问能不能集体出个远门?
月光顽强地照透希林的云层,洒下光辉。微风拂过,柳叶被吹落一地。
一想到她曾经试着摘柳叶却怎么也摘不下来,现在这副风吹叶落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谬。
估摸着落叶流程差不多了,她过去翻出信回到客厅。
拆开,里面写道:
“新皇即位,局势生变。温家定案,三日内速归。勿携小儿。”
?
一时间,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月神留下的转译魔法还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