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林没错吧?这些长平字,我没看错?
她又逐字确认了一次。
然而总共十几个字,可以被往好处误解的方向都没有。
看来他们看守空云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她冷静地把信折好,放在平日里江姨看信的茶几上,压在花瓶下。
要是把信先销毁,她和空云能在长平的下一封信到来之前,不暴露预知的能力,说服两位家长带他们出门旅游吗?
不能。
这信也是某种魔法的产物,只有作为理论收信人的江叔江姨才能销毁。第一步就做不到。
本来她还不确定“空云”是否只是命运惯例的混淆视听,长平的信一来,她就觉得不是了。
越是无法离开,离开才越像是正确选项。
树下散乱的柳叶倏然融化,渗入土地,夜风裹挟着草木味道,飘过零星被点亮的小镇。远处的山林间传来模糊的兽类咆哮,魔法的光芒像星星偶尔闪烁。真正的星空却藏身在天空高处,看不见脚下的希林,任由又一个夜晚过去。
“昨晚收到信,三天之内,江叔江姨要回长平了。”
“学徒考核的分配结果会提前宣布——回长平?带我们的还是不带我们的?”
“不带我们。”
“这样啊。”
空云只看见有信,没拆开看。忽然得知是这样的内容,他垂下眼,继续咀嚼着松软的面包,神色如常:“那温家应该是彻底倒台了,好事。”
召雀其实没那么清楚空云与他家族的事,不过只看他几乎不提及自己姓氏的态度也能判断一二。于是这时她自然站在空云这边,赞同地点头。
“我们之后要去哪?”空云问。
“什么之后?”
“离开希林之后。”
“希林要是毁灭到预见的那种程度,背后肯定涉及高层次的魔法使,我们擅自掺和进去会死得更快——只能离开,对吧?”
“希林与外界处处隔绝,即使现在开放人员流动,光凭双脚也没地方能去。不过,长平的信能送来,江叔江姨也能如约离开的话,至少离开本身还是可行的。”
“最近希林来了那么多魔法使,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去往其他国家的方法。”
召雀咽下早餐的最后一口面包。
“我们俩?”
空云霎时停住话头,微微睁大眼睛:“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