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渐暖,徐清晏忙得脚不沾地。
昨日敲定的玉兰花方子还要试第一锅,她托春桃去陈娘子那儿取了一些花干。
自己则忙着称料、记数,豆蔻粉和蜂蜡摆了满满一桌,连窗台上都堆着晒干的花纸包。
至于让赵福去查的城南田庄的事情,没落定之前,徐清晏原本想着等盘完货,再去把忘在西跨院的几本旧账取回来。
偏偏和春桃这熬膏、挑花,不知不觉就忙到了辰时末。
徐景这时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经过几月,这家伙倒是也长高了不少,不细看还没注意。
他手里拿着半块糖糕,一进门就往香料桌边凑,被春桃眼疾手快地拦住,“小少爷,糖糕粉别掉进锅里了!”
徐清晏看着好笑,顺手揉了揉他的头,“景儿,你来得正好,帮姐姐去西跨院跑一趟,叫你姐夫把城南田庄的几本账送过来,就说我等着用。”
她心底暗自嘀咕,自己才不乐意专程跑一趟,免得又跟昨天一样碰了一鼻子灰。
徐景嘴角弯弯,眼里亮晶晶的,“找姐夫?”
“嗯,好好传话,不许添油加醋,办好了回头给你买糖人吃。”徐清晏低头搅着锅里的花蜡。
“好,我记住了!”
徐景脆生生地答应了,转身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
春桃望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压低声音担心:“姑娘,你可还记得,上回小少爷帮忙传话,把周妈妈叮嘱的少吃两块糕,硬生生传成了不许吃糕,回来还把自己委屈得快要哭了。”
徐清晏拿着锅铲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空荡荡的门口,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可徐景早已跑远,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西跨院里,谢砚辞正坐在石案前翻阅旧账,手边压着不少书院拿回的官修典籍,他看得专注,差点没注意到一个小身影闪过。
徐景气喘吁吁地跑到院中,人比桌高了些,他仰头开口:“姐夫,姐姐叫你把账册送过去。”
谢砚辞瞥了一眼,手未曾挪动,笔尖依旧静静搁在砚台之上,“她原话怎么说的?”
徐景认真回想,姐姐确实是说了等着要用,可他脑袋里还记着徐清晏抱着花纸包气鼓鼓地经过厨房的样子,于是猜想这本账册定然十分要紧。
他格外又郑重补了一句:“姐姐说她等着用,你若是迟迟不送过去,她就要亲自过来拿。”
谢砚辞闻言,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