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真动了气,谢砚辞反而更平静,他收好那些书本和纸墨,不紧不慢地开口:“想不想陪我去个地方。”
徐清晏一愣,没懂他意思,“去哪儿?”
谢砚辞脸上勾起半抹浅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吗?”
虽然没懂他的目的,徐清晏还是不由分说地跟着他从侧门出去。
他招手雇了一辆马车,跟车夫说了几句。
一路上谢砚辞都格外平静,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徐清晏看着帘外倒退的风景,才发觉是往郊外驶去。
快到的时候,他忽然看向她,语气凉悠悠的:“你不怕我把你拐到田郊卖了?”
徐清晏瞪了他一眼,“府城的路我比你熟!”
谢砚辞笑笑没说话。
又行驶了半刻钟,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他利落地纵身跃下车厢,朝她伸了手。
“还需要我扶吗,徐姑娘?”
她提起裙摆轻轻迈腿下来,一字一句咬得清楚:“不用了,谢公子。”
马车扬长而去,留下一阵黄土灰,呛得人睁不开眼,徐清晏憋了会儿气才敢呼吸,一往四周望了望,竟发觉这片地方她没来过。
远处早已褪去了的金黄,一望无际,草木尽数枯萎,田垄纵横交错,冷风扫过空荡田野,天地清冷辽阔,偶有飞鸟掠过灰蒙蒙的天际。
“这里......”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谢砚辞似乎一点不意外,嘴角扯出一点讥诮。
“我爹被构陷的那几年,军粮亏空的钱很巧妙地被谢崇武的人换成了这片本属于朝廷的田产,值两千两银子。”
顿了顿,他继续:“用我爹的名誉与性命,换这些田地商铺,这笔买卖,他做得划算。”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徐清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砚辞,褪去锋芒和尖锐,甚至多了几分寂寥和冷意。
他失去过太多——父亲、母亲、家业、身份。
命运对他从不仁慈,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拥有了什么,都会被夺走。
她心里忽然有点发闷,因为知道那种被人栽赃陷害的滋味,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分量。
谢砚辞却忽然转过头,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语气沉定:“可我带你来,不是卖惨。”
他看了眼脚下的土地,“这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