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清晏替赵福去了一趟西跨院,她手里抱着旧书,还拿了一套新的笔墨砚。
听到细微的声音,谢砚辞缓缓转过身,额角还有些薄汗,衣襟微敞,宽肩收腰的轮廓隐隐透出,肩背紧实匀称,想必是刚刚才操练过一番。
徐清晏脚步一顿,下意识避开目光,捧着怀里的物件走上前。
“我来送东西给你,正好去书院也用得着。”她走过来把书本纸笔都整齐地摆在石桌上。
等了半晌他也不开口,徐清晏厚着脸皮继续:“谢公子不会如此小气吧,上次把你当做挡箭牌的事情难不成还记着?我先说清楚,我没半分利用你的意思,况且事后我也想通了,沈家和徐家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更别说我和沈知微了。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就敢说你一次都没有?我现在专心做生意,其他的没空去琢磨。”
她噼里啪啦说完,以为谢砚辞又要刻薄两句,结果他只斜倚桌面,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她送来的两块墨锭,黑沉沉的眼定在她脸上,竟听得很认真。
他低笑一声,语气拖得很慢,“徐姑娘看来很在意我那次的看法,还专门跑来告诉我,你说我该不该受宠若惊呢?”
徐清晏坐下来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些无奈,语气软了几分:“谢砚辞,我们也没必要一直针锋相对吧,你有你的苦衷,你以为我就没有?只是我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罢了。”
谢砚辞拉开椅子坐下,长腿微曲,嘴角噙着笑意,音调却没什么温度。
“针锋相对?徐姑娘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怎么在你心中,我就是个如此小肚鸡肠、揪着不放的人?”
明明嘴角的弧度仍在,眼里的笑意却很淡,字字压人,“你操心我不如操心自己,我没有什么可失去了,可你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与第一次如出一辙,把选项推给她。
徐清晏被他说得一噎,指尖捻了捻书页边角,抬眼时带了点不服气。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铺子一步步立起来了,难不成还能被谁掀了去。谢公子别总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姑娘看。”
谢砚辞不置可否,浅浅挑了挑眉梢,“有这份底气倒是难得,只是——”
他放下手里的墨锭,神色认真了起来,“你就这么确信我就是好人?万一今日你帮了我,我反悔了怎么办?”
“你......你简直不讲道理!”徐清晏气红了脸,“那你到底想听到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