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的货第二日准时送到,押车的是张掌柜的大侄子。
人看着老实厚道,把麻袋卸下还帮忙逐袋检查,干花都是头茬的,金黄蓬松,花油也是透亮,连花梗都捡得干净。
挑不出什么毛病,徐清晏给了那年轻人一点碎银作为辛苦费。
小伙笑得憨厚,还帮她把袋子都搬去库房才走。
昨日把库存的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新鲜的干花她想着和花油花露一起再做几款新品出来。
今日铺子就她一个人,春桃在家里帮着熬着花油。
铺里帮忙的伙计一早便带着订好的货品,赶去城东大户府邸上门送货,一时半刻无法赶回。
这卖膏提供登门服务也是她最近才想到的。
不仅能给那些不愿出门折腾的官家小姐方便,年岁不便远行的贵妇、养在深闺怯于抛头露面的女眷,皆能足不出户选购。
凭着这份贴心周到,铺子的客源也日渐多了起来。
到了黄昏时分,忙碌整日的徐清晏难得闲下来,稍稍倚着椅背靠坐歇息片刻,坐在柜面前细细回想昨日的事情,手下意识地捻着账册边角。
柳茹梅的热情让她觉得陌生,她戴的簪子、身上的蔷薇露的香味都让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兀自沉思良久,竟丝毫未曾察觉窗外天色早已沉沉暗下,天际淅淅沥沥落下细碎的小雨。
街上往来的客人愈发稀少,雨丝渐渐绵密。
徐清晏望着窗外街景,只见沿街的小摊小贩纷纷收拾货物、收拢摊位,匆忙避雨。
微凉的冷风裹挟着雨点斜斜扫过街巷,平添几分清冷寂寥。
忽然一声轻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叩了叩桌面,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徐清晏猛然抬眼,直直撞进谢砚辞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湿润水汽,肩头衣料沾着细碎雨露,左手稳稳握着一把撑开的油纸伞,一身清俊身姿立在铺中,清冷又挺拔。
“打算等雨下大了才动身?”
徐清晏微怔,眼底满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他今日一早就说出门办事,整整半日都不见踪影,现在又悄无声息般得出现了。
谢砚辞神色平淡,也没多加解释,只开口:“回来的时候正好顺路。”
看了看外面连绵的雨,越下越密,半点没有要歇的意思,她今日出门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