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忘了带伞,库房的那几个伙计估计早冒雨跑回去了。
思忖片刻,她点头同意,“那我们一道回去吧。”
那把伞尺寸不算太宽敞,徐清晏左肩被斜飘的雨淋湿,微凉的湿气浸透了衣衫,她轻掸肩头的雨水,往右侧挪了一步,却不慎跟他撑着伞的小臂撞到。
下一瞬,伞柄微转,伞面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将风雨尽数遮挡在外,他自己的半边肩头却露在外面。
徐清晏略显有些局促,低头看着脚尖。
虽然经常见面,但从未这般贴近地并肩同行。
一场雨把两人困在小小的伞下,他足足高出她一个头,步子悠闲自在,半点没有慌乱。
到徐家的时候,是赵福开的门,他低声跟徐清晏说了几句,她脸色瞬间僵住。
往大堂那边望去,隔着朦胧雨气,隐约能辨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侧身对谢砚辞客气道:“今日谢谢你带伞送我回来。”
话音落下,她才注意到他右边肩膀湿了一片。
墨色的发间凝着细碎的水珠,几缕湿法垂落额前,衬得眉眼深邃,褪去平日里的规整,看着倒是多了难言的散漫。
正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嗓音传来,依旧是往日的温润如玉。
“徐姑娘回来了?”沈知微眉眼含笑,撑着伞走过来,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两人身上。
徐清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他一眼,“沈公子怎么想到会来?”
沈知微走到两人面前,带着打量意味,眉梢微微挑起,“今日书院休沐,正好备了些新茶前来看望伯父,想来徐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徐清晏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讪然,“自然不会,只是劳烦沈公子专程来一趟。”
沈知微笑笑没接话,看了一旁的谢砚辞,脸色瞬间收敛了几分。
这穷小子倒是跟得紧,想起上次花火会的过节,又见二人今日格外亲昵,他眼里冷了下来。
“看来徐姑娘和表兄关系挺好,伞也要撑同一把。”
徐清晏感受到了他的刻意针对,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陌生。
于是她仰头对着谢砚辞笑了笑,话却是说给沈知微的,“是啊,我和表兄从小一起长大,既然沈公子都可以和柳姑娘一同赏花灯怎么就不许我和表兄同撑一把伞?”
说着,还往谢砚辞那边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