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裹着桂香,拂得烛火晃了晃。
许愿靠在李修远怀里,指尖缠着他垂下来的一缕墨发,听他低声说明日要和魏瑾汐去城外最后核对一遍祭台的布置,可能要晚些回来。
她没应声,只是仰起头看他,在他垂眼看过来的瞬间,轻轻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很轻,带着点秋夜的凉意,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李修远愣了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腰,放轻了力道回吻,怕碰碎了她似的,连呼吸都压得柔。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吓成这样?”他只当她是怕后日祭天生变,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而稳,“放心,都安排好了,暗卫守着祭台四周,我寸步不离跟着你,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五峰郡看竹海,你不是说想看看你姐姐以前住过的地方?”
许愿“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没让他看见眼底的湿意。
她没说自己已经决定了什么。
李修远怕她累,坐了会儿便回自己院子了。
他走后,许愿站在窗边,看着东跨院的灯亮了一整夜——烛火映着窗纸上他执笔的影子,她看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才收回目光。
国师府里,林子方正坐在桌前翻旧档,指尖刚碰到一页写着玄晶碎片的纸,突然眼前一黑,像有股冰冷的力道从后心钻进来,死死攥住了他的魂魄。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意识像被按进了冰水里,能看见,能听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一个字都喊不出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放下书卷,理了理道袍的领口,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温温的、完全不属于他的笑。
那是贾怀安的笑。
“劳烦林公子陪我走一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温吞得陌生,随即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走,和等在府门口的李思齐汇合,两人一前一后往李府去。
林子方在身体里急得目眦欲裂,他想喊,想提醒,却连牙关都咬不动,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李府。
天刚亮,李修远就出了府,快马去城外和魏瑾汐核对祭台的机关布置。
守在西跨院的暗卫见林子方和李思齐一同过来,本想拦,却听许愿从里面走出来,声音平静:“林少侠和姐夫今日陪我去城外静安寺给姐姐念往生经,今日是她尾七,有他们在,不会有事。”
暗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