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许愿醒的时候,发觉李修远早已醒了,此刻正靠在床头看她,玄色的头发散在枕上,眼神软得像化了的春雪。
见她睁眼,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眼下的青黑:“醒了?再睡会儿,还早。”
“不睡了。”许愿坐起来,先去看他胳膊上的伤,纱布上没再渗血,才松了口气,双手一伸环抱住对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李修远嘴角微扬,一手环抱住许愿,另一只手食指缠着许愿的一缕头发打转:“难得见你如此主动。”
“……”许愿抬了抬手,本想在他胸口轻打一下,但一想到他昨日受伤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缠着她发丝的指尖突然一颤,李修远喉结重重一滚,眸色瞬间深了。不等她慌着往后撤,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扣住她后颈,指腹擦过耳后软嫩的皮肤时微微用力,将人稳稳带向自己,低头便对着那片柔软的唇吻了下去。
他的唇比想象中烫,带着喝过药的清苦气息,先轻轻碾过她的唇珠,像怕惊着她似的顿了半瞬,见她僵着身子没躲,才辗转着加深了这个吻。
交缠的呼吸烫得人耳尖发麻,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连风擦过窗棂的声儿,都似被这吻浸得软了。
随着日头高照,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许小姐,大公子来了,给您送了些刚蒸的糕。”
许愿和李修远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点。
她理了理衣服,扬声道:“知道了,让……让姐夫放外间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等脚步声远了,李修远才淡淡开口:“他给的东西别吃,问什么你顺着他说就行,别露馅。”
“我知道。”许愿点头,把李修远给她的符塞进袖袋里,才出去见李思齐。
李思齐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穿了件素色常服,他这几日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像是已从许婉离去的悲伤里走了出来。
桌上放着个食盒,李思齐看见她出来,笑得温和:“阿苑醒了?这是厨房刚蒸的枣泥糕,许婉说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听说修远昨日伤了,也给他带了份养气的参汤,我今日还要上衙,麻烦你一会儿给他送去。”
“谢谢姐夫。”许愿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碰那糕,“姐夫什么时候来的?可去见过三少爷了?”
“我才来,许婉的丧事刚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