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的那几日,府里门户松懈,连守门的都是新换的婆子。若那大夫存心做点什么,简直是探囊取物。
“那大夫现在还来吗?”她强装镇定地问。
“这阵子没来了。”李思齐摇摇头,“说是被国师请去看病了,忙得很。你姐出事前几天,老夫人还说要再请他来复诊,结果没等到人,就出了这事……”
他说着,声音又低下去,显然是又想起了许婉。
许愿没再问,心里却翻江倒海。
魏国公府荐来的,和国师府也有关系,姓贾,懂医术,行迹诡秘。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人藏得这么深,为什么会轻易让小道童看见?又为什么会在杀了姐姐之后,还要冒险杀陈半仙灭口?
他在怕什么?怕陈半仙说出什么?
从老夫人房里出来时,已近正午。李修远在廊下等她,手里拿着个刑部的文书袋。
“查了近几年的卷宗。”他把文书袋递给她,“近五年京里一共发生过三起银针杀人案,死者都是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全是被一针封喉,身上没别的伤。当时都按妖物作祟结的案,仵作的验尸格目里提过一句,伤口有淡淡的玄晶气息,但没人当回事。”
许愿翻着验尸格目,果然和许婉、陈半仙的死状一模一样。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她合上文书,声音发冷,“这五年一直在杀算命的,是在找能认出他、或者知道妖引命格的人?”
“有可能。”李修远颔首,“陈半仙算得出你的命格,说明他懂这方面的东西。凶手杀他,要么是怕他认出自己,要么是怕他把妖引命格的事说出去。”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秋风吹得廊下的白幡晃来晃去。许愿侧头看了李修远一眼,他今天似乎比昨天更虚,走几步就微微喘一下,却还强撑着和她说话。
“你下午别跑了。”她忽然说,“回房歇着吧。查案也不差这一下午。”
李修远笑了笑:“我真没事——”
“李修远。”许愿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要是倒了,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没提梦里的事,也没说火盆里的帕子。可她眼神太认真,李修远看着她,到了嘴边的玩笑话终究是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好,我下午歇会儿。暗卫那边有消息了,我让他们直接来报你。”
他倒是真听话,下午就回了自己院里。许愿不放心,傍晚的时候亲自去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