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未眠,许愿顶着两个哭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头在一众仆人诧异的注视下游魂一般来到了止语园。
“想不到三公子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待谁都和和气气的,这一教起术法来,竟如此严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看把许小姐给委屈的。”一个洒扫的小厮见了许愿,悄悄对身旁大少爷园里路过的丫鬟春萍说道:“你回去同大少奶奶说说,这好歹是她亲妹子。”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丫鬟春萍瞪了他一眼:“三公子这是奉旨授课,许小姐是奉旨学习,谁学习不吃苦,难不成她还想着让我们三公子软声好语的哄着她?三公子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春萍说完扭头便走了。
“切!”小厮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酸道:“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心里眼里就只看得到三公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竹林甬道里还有着清晨的露水,裙摆擦过叶片,漫过几道水渍。
李修远依旧坐在园中石桌边看书,旁边也还是摆着一盘糕点。
他听见少女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柔声道:“昨日见你喜欢这款点心,便又点了一份——”话音未落,便看见许愿一脸憔悴的样子,他有些诧异:“你昨日——”
不等他说完,便见着少女眼眶一红,鼻头一酸,眼泪珠串一般落了下来。
李修远拉住她的手,拿了一方帕子打算为她拭去泪水,手还没靠近,便被对方一把拍开。
许愿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甩开少年拉着自己的手,有些赌气的在桌边坐下。
这是昨晚做梦气着了?李修远看着许愿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跟过来。
“昨夜又没有休息好么?”少年坐在她身旁,弯了腰柔声问道:“符纸放到枕头下面了么?”
“自然放了!”许愿眼神空洞的盯着面前的白瓷盘,有气无力的回应。
这符纸是他以血绘制,许愿既然用了,那她昨夜理应一夜安睡,怎么今天又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
“你昨夜做梦,可是梦见了什么?”
“梦见——”夜晚的梦境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怜惜和愤恨的感觉交织涌来,许愿的这种情绪太过激烈,以至于李修远都感到有些不适。
少女茫然的转向对方,眼前尚未完全长开的容颜和梦境中的男子终于重叠起来。滚烫的泪水又一次冲破闸门涌了出来。
她哭的稀里哗啦,也不知是为眼前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