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和远处楼顶。湖上有石拱桥,桥拱弯弯的。
路边几个年轻学生并排走着,有男有女,聊天的,低看书的,侧头说话的,步子不紧不慢。
徐妙云的目光追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他们就是学生?看起来得有二十了。”
“对。大学生。”
“看着跟大明读书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一会儿:“大明读书的人,总是绷着。走路绷着,说话绷着,连笑都像是在忍。可他们像是整个人都是松的。”
苏明停好车,两人沿湖边走。石板路贴着水面,湖对岸柳枝垂下来,柳梢扫着水面。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膝上摊着书,低头翻页。旁边几只灰鸟落在草地上,她看了一眼又继续看。
“她坐在那里看书……不怕被人打扰?”
“不会。学校就是让人安安静静读书的地方。”
两人找了一间教室后门,苏明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光比走廊亮得多。几排桌椅坐了大半的人,低头记笔记的,抬头看前方的。一块白色板面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和符号,一个中年男人正讲什么。
徐妙云从后排扫到前排,看见几个女生盯着黑板,手里的笔不停写。旁边两个男生翻书,翻到某一页停住,抬头继续听。
她看了很久,轻轻合上门,退回来。
“女子和男子,真的坐在同一间屋子里读书。”
“有些课女生比男生还多。”
她转身继续走,步子轻快了些。
“你方才说每个人都能读到初中?”她边走边问。
“对,国家规定。不上学是犯法的。”
“不读书还要受罚?”
“读书是每个孩子的权利,也是义务。父母不送孩子上学,官府会找上门。”
她脚步慢了一拍:“在我们大明,让孩子读书是恩情。你们这里,不让孩子读书是犯罪。真有意思。”
苏明没接话。两人走出教学楼,重新来到阳光下。
洪武朝,殿里的议论还没停。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硕士、博士……”一个翰林低声念着,“读二十年,那得装多少学问?”
“你看看后世那些铁盒子、百米高楼、千斤稻子——不读二十年书,哪来这些?”同僚接话,“咱们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