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官员低声接话:
“若大明也能如此,寒门子弟便不用再为束脩发愁。”
“你方才没听?他们商税六成。”另一个插嘴,“咱们若也能收到那个数,贴这点束脩算什么?”
街巷里,一个蹲在墙根下的年轻后生猛地站起来,攥着打了补丁的袖口:“不用交钱就能读书……那我也能认字了?”
旁边老秀才叹了口气:
“那是后世。咱大明,还没到那一天。”
年轻后生没接话,仰头看着天幕,像在看一个够不着但能看到的东西。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自家门口,盯着天幕里那几个并肩走路的女生看了很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小脸圆圆的,手指蜷成小拳头。
“女孩……也能读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梦吵醒。
奉天殿上,一个老臣的笏板掉在地上,弯腰到一半停住了:
“女子与男子同堂……那岂不是乱了伦常?”
旁边年轻文官看了他一眼:
“先生,你看后世那些女子——走路昂着头,说话有底气,眼里有光。那是读过书的样子。”
老臣没接话,慢慢直起腰,把笏板捡起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光幕里,徐妙云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几个女生正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响了两声,笑声远远传来。
“她们也是这里的学生?”
“应该是。”
“学的东西跟男子一样?”
“一样。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历史——全都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是一双握过笔的手。
“在大明,女子读了几本书,就被叫做‘才女’。”她轻声说,“像是稀罕物事。”
“在这里,读书的女生到处都是。没人觉得稀奇。”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若是大明的女子也能读书……”
“走吧,”苏明推开车门:“进去看看。”
苏明递出学生证,保安看了一眼,放行了。
车缓缓驶进门坊。梧桐树冠张开,把整条路遮在绿荫下面。一栋巨大的灰白色教学楼从树影后面露出来,楼很高,窗户一排一排排列整齐。
车拐过一道弯,一片湖水铺展开来,水面倒映着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