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晨,鞋柜区挤满了刚到校的学生。
夜里下过雨,门廊前的石阶还湿着。换鞋时,衣袖、围巾和制服外套挤在一起,偶尔响起细小的静电声;有人被电得缩手,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去碰旁边的人。
“不要动。”
藤崎站在小町身后,把奶油白色的围巾从她左肩绕过去。
“你刚才也这样说。”
“因为你刚才也动了。”
“我只是低头换鞋。”
“漂亮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水野抱着三个人的书包站在旁边,看着藤崎第三次拆开那个结,终于提醒她预备铃还有十二分钟。
这句话很有效。藤崎迅速将围巾一端从长环里穿过,整理好流苏,又把小町推到玻璃门前。
柔软的蝴蝶结落在左肩,配上深棕色制服,确实比普通系法醒目。
“怎么样?”
小町对着玻璃转了半圈。
“好厉害。”
藤崎正准备替自己也系一个,向日的声音忽然从台阶下传来。
“忍足,你走快一点不行吗?”
小町回过头。
网球部刚结束晨训。向日走在前面,领带还没完全拉好;忍足背着网球包落后几步,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深色薄毛衣,颈间空空的。
他走进门廊,一眼便看见小町肩上的蝴蝶结。
“早上好。”小町说。
“早上好。”
忍足站到她面前,目光仍停在围巾上。
“围巾很好看。”
“是吧,藤崎刚给我系的。
藤崎还没来得及出声,水野已经把她向教学楼方向推了一步。
“走吧,别妨碍别人。”
小町转身关鞋柜,发梢被围巾压进衣领。她抬手摸了两次,没有找到,忍足便把网球包换到另一边,替她将那几缕头发拨出来。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指尖在羊绒里绕了一下,险些又把藤崎刚系好的结弄松。
“左边。”小町提醒。
“哪边?”
“我的左边。”
忍足停了一下,换了只手。
最后一缕头发被抽出来时,毛衣袖口擦过围巾。
啪的一声。
向日刚换好室内鞋,闻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