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提前十五分钟?”
忍足看着她。
小町也看着他。
几秒以后,他笑了起来。
“原来我们浪费了一段可以一起等人的时间。”
忍足替她推开通向街道的玻璃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小町踏上人行道,才听见他在身后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今天很好看。”
她转过身。
忍足的一只手仍扶着门,站口上方的阳光落在镜片边缘。他说完以后没有躲开视线,神情却比平时稍微认真一些。
小町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从容地接受。
可真正听到以后,心脏还是忽然撞了一下,快得毫无准备。
“谢谢。”
她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忍足似乎有些意外,随后替后面的人让开门。
“没有其他评价?”
“你想听什么?”
“比如‘忍足君今天也不错’。”
小町重新打量他一遍。
“外套很好看。”
“眼镜也选得不错。”
“听上去全靠搭配。”
“你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应该不需要我鼓励。”
忍足低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
“走吧。第一次约会当然花了心思。”
小町转头看他。
“你知道是约会?”
“一个女生单独约我周六看展,我要是还等着检票员说明,岳人可能会建议我去医院。”
“那你昨天为什么问真帆她们来不来?”
“确认今天有没有人负责拍照和起哄。”
“知道没有以后呢?”
“松了一口气。”
他说得自然,耳朵却在秋日的风里显出一点红。
小町没有拆穿。
工艺美术馆离车站只有十分钟。
十月底的阳光仍然明亮,风里已经带着秋天后半段的凉意。街边的树叶红得并不整齐,有些还留着绿色,有些已经落进排水沟。小町把手藏进口袋,忍足走在她身边,偶尔被迎面的人群挤近一点。
衣袖擦过时,谁也没有让开。
美术馆入口悬着数百片透明玻璃。日光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