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游过。
它的腹部贴近玻璃,嘴与鳃裂形成一张近乎滑稽的脸。向日仰着头看了半天。
“它是不是在笑?”
“那个不是表情。”水野说。
“看起来就是。”
“那是身体构造。”
小町沿水槽向另一侧走。
忍足停在最靠近底部的位置。
砂地里半埋着一条外形并不讨喜的鱼。眼睛长在头顶,嘴角向下,身体扁平得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过,从开馆起便一直对游客怀有意见。
“你在看什么?”小町问。
“它很久没动了。”
“也许在看我们。”
忍足顺着她的话低下头。
水槽玻璃映出两个人的脸。里面的鱼藏在蓝色深处,他们则漂浮在玻璃外侧的黑暗中,五官被水光切得忽明忽暗。
从那条鱼的位置看过来,站在外面的游客或许同样属于某种奇怪的展品。每天在固定时间出现,贴近玻璃观察,嘴巴不断开合,又被下一批人群替代。
“它对我们似乎不太满意。”忍足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
“表情。”
“人不能通过长相判断鱼的心情。”
忍足偏过脸。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企鹅的智力和鱼的心情不能混为一谈。”
向日正好走过来,只看一眼便作出评价。
“好丑。”
小町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谨慎措辞,那条鱼突然张开嘴,将游到面前的小鱼整个吞了进去。
三个人同时顿住。
藤崎在身后按下快门。
向日迅速转头:“你拍到了?”
“拍到你了。”
“删掉。”
“你都没看。”
“我刚才表情肯定很奇怪。”
藤崎低头检查屏幕,沉默几秒。
“非常有生命力。”
“这不就是奇怪吗?”
向日伸手去拿相机。藤崎绕到水野身后,两个人顾忌馆内规定,只能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互相追逐。
水野夹在中间,仍在读说明牌。
“它叫日本瞻星鱼。”
向日停下来。
“哪里像在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