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日上午,小町在明治神宫入口见到了母亲。
她原以为母亲会直接去至诚馆,沿着参道找了一段,才在树荫下看见那顶熟悉的宽檐帽。
母亲穿着白色无袖衬衫和深色长裤,手腕上搭着一件薄外套。小町刚刚走近,她便摘下墨镜,让她转过去。
“号码布左边高了。”
“昨天还是平的。”
“昨天没有背着弓走这么远。”
母亲重新固定好松开的边角,又抚平衣领下方压出的一道褶皱。她向后退了半步,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好了。”
至诚馆方向响起招集广播。
小町提醒她观览区的入口与比赛规则,刚说到行射过程中不能随意移动,母亲便重新戴上了墨镜。
“这些你在车上已经说过了。”
“怕你忘记。”
“我只是来看比赛,又不是来参加比赛。”
小町握住弓袋的肩带。
“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母亲朝她背后的号码布抬了抬下巴,“我能找到你。”
小町随队伍进入等待区。
宫下的立顺排在她前面,决赛四射已经结束。临时成绩刚刚送到公布栏——预赛四中,决赛三中,累计七中。
松田蹲在下面,抬着头数了两遍。
“七中肯定能进关东吧?”
“排名还没出来。”宫下说。
“我知道,可是七中已经很高了。”
宫下低头整理弓袋,神情平静得像刚结束一轮校内训练。
小町站在她身后,看着成绩表上的七个圆。如果想追平宫下,她今天不能丢掉任何一支。
宫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在算什么?”
“没有。”
小町收回目光。
“我只是确认你的成绩。”
“七中是我射的。”宫下拿起弓,给她让开入口,“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拿。”
招集员已经念到小町的号码。
她从宫下身边经过。
“本来就没打算借。”
宫下抬了抬眉。
母亲坐在观览区倒数第二排。
至诚馆里比外面凉。屋檐遮去大半日光,安土前的靶面却亮得醒目。十五名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