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展开,霞的静静立在二十八米外。堂前掠过一阵风,吹动选手宽大的白色袖口;阳光越过屋檐,在深色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长线。
观览区已经坐满了人。
小町走入自己的位置。
行礼,转身。
箭已经握在手中。
第一支。
足踏,胴造,弓构。
长弓沿着身体中央抬起。进入大三以后,靶面从弓与弦之间重新显现。她继续拉开,竹弓的力量沉进左掌,右肘向后延伸,肩线隔着白色弓道衣舒展开来。
风穿过堂前。
弦从弽上离开。
箭簇割开二十八米的热空气,正中靶面偏上的位置。
清脆的靶声落下。
第一支,命中。
小町保持残心,收弓,等待下一次起射。
第二支搭上弦时,旁边射位先传来一声闷响。有人脱靶。那道声音很轻,却令观览区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小町抬弓。
左掌的位置正确,右肘也没有偏离。会维持到熟悉的时长,她等待着那个一切都足够合适的瞬间,弓弦却比预想中迟了一点才离开手指。
箭向左偏去。
它擦过靶沿,落进安土。
圆与叉。
小町收弓时,右手仍停在肩侧。
第二支为什么会偏,她其实已经知道。
刚才的会太长了。
她想让这一箭比第一箭更稳,想等呼吸、肩线与箭尖全部停在最完美的位置。那个位置迟迟没有出现,她便多等了一瞬。
只是一瞬。
已经足够让箭偏离靶面。
记录人员落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小町垂下弓,脑中飞快算出结果。
还剩两支。
两支都必须命中。
这句话出现得太熟悉,几乎与记忆里的声音重叠。
那场比赛也是这样。前面的成绩、队友的期待、教练没有说出口的提醒,全都压在最后几支箭上。第一支脱靶以后,她想用第二支挽回;第二支落空,第三支便成了证明自己仍然有资格站在落位的最后机会。
记忆没有按照时间顺序归来。
小町站在原地,看见了它们。
她没有赶走任何一幕。
那是她射出去的箭,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