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低头碰了一下汽水瓶。玻璃珠重新滚动,在瓶颈间发出细细的响声。
“那更好。”
“哪里好?”
“同一段录像能看十年,藤崎的拍摄水平应该进步得很快。”
“为什么又说到我?”
“因为千岛刚才在替你挽回。”
“我不需要挽回!”
藤崎抗议着将镜头拉近,画面里的忍足只剩下半张脸。他抬手挡了一下,没有真的避开。
“十年以后一起看吧。”藤崎说,“到时候谁都不许说我拍得难看。”
几个人先在摊位前买了章鱼烧和炒面。藤崎定下规则,每个人只买一种,再互相分着吃。
向日表示怀疑。
“你只是想每一种都吃,又不想自己拿。”
“我是为了合理分配大家的胃。”
“你刚才已经吃了我的炒面。”
“只吃了两口。”
“第二口比第一口大。”
“那是你的错觉。”
水野把苹果糖从藤崎手中拿走,免得她说话时把糖浆甩到浴衣上。
忍足端着一盒章鱼烧站在后面,低头研究哪一颗已经没有那么烫。
小町从他盒子里拿走一颗。
咬开以后,热气立刻涌出来。
她忍住没有出声,只用团扇挡住嘴。
忍足看了她一眼。
“很烫?”
“不烫。”
“眼睛都红了。”
“灯笼照的。”
“原来如此。”
他没有继续拆穿,只把纸盒打开得更大一些,让里面的热气慢慢散出去。
藤崎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小町发现以后,伸手去挡镜头。
“这一段删掉。”
“为什么?”
“没有采访价值。”
“我觉得有。”
“不行,采访对象不同意。”
藤崎把镜头往后撤。
“纪录片不保证所有人都满意。”
“那我可以拒绝出镜。”
“已经晚了。”
几个人在射击摊前停下来。
货架最高处摆着一只蓝色企鹅,白色肚皮,黑点一样的眼睛,脖子上系着黄色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