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是十年?”
“因为二十七岁听起来很厉害。”藤崎说,“有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还可以毫无负担地买一整套专业摄影器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我在替未来建立具体形象。”
向日从旁边探进镜头。
“那十年后的我肯定比现在跳得更高。”
水野提醒他:“二十七岁的体力未必比十七岁好。”
“怎么可能?”
“职业运动员也会有状态变化。”
“那我就靠经验。”
“你现在有经验吗?”
“当然有!”
向日追着水野争论起来,藤崎的镜头跟了几秒,很快又转向走在后面的忍足。
“那么,忍足同学。十年后的你会在哪里?”
忍足手里拿着一瓶弹珠汽水,玻璃珠滚过瓶颈,碰出清脆的声响。
“花火还没开始,你已经拍到十年以后了?”
“DV里的时间可以跳跃。”
藤崎把镜头重新对准忍足。
“不要转移话题。十年以后,你究竟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本人很难得到准确答案。”忍足抬手,将快要贴到脸上的摄像机推远一点,“可以采访旁边的人。”
镜头立刻转向小町。
藤崎把银色小麦克风递到她面前。
“千岛同学,你认为十年后的忍足君会在哪里?”
小町隔着镜头看了忍足一会儿。
他仍旧握着那瓶没有喝完的汽水,玻璃珠被卡在瓶颈处。街边灯笼的光从镜片上掠过,映得眼睛不太清楚,神情倒是悠闲,仿佛问题已经与他无关。
“他应该还在对别人说‘差不多’。”小町说,“然后趁大家没有注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向日立刻从旁边鼓掌。
“太准确了。”
忍足却没有看向日。
“原来千岛连十年后的我都很了解。”
“只是合理推测。”
“十年以后还记得我平时怎么说话,看来我们关系保持得不错。”
小町停了半秒。
藤崎立刻把镜头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连焦距都忘了调。
“也可能是因为看过这段录像。”小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