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晨,小町走进教室时,刻意没有立刻向四周看。
她先把书包放到桌边,再拉开椅子,低头确认桌面上没有被人误放的练习册。整个过程十分自然。
至少她自己这样认为。
“早上好。”
藤崎趴在前排补眠,只从手臂间抬起一只手。水野正在窗边扎头发,佐仓的位置空着,桌上却已经放了书,应该是去了图书馆。
靠窗的后排也空着。
小町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不到一秒,立刻收回来。
“在找什么?”
声音从后门传来。
她回过头。
忍足站在门口,网球包斜背在肩后。刚结束晨练,衬衫领口被汗沾湿了一小片,眼镜也像是刚擦过,镜片上没有平时细小的灰尘。
向日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抱怨今天的发球训练。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梢把搭在肩上的毛巾弄湿了一角。
“没有找东西。”小町说。
忍足走到座位旁,将网球包靠在墙边。
“可是你刚才看了我的桌子。”
“确认上面有没有向日君的作业。”
“为什么是我的作业?”向日从后面探过来。
“因为你经常放错地方。”
“我只放在忍足这里。”
“所以我说得没错。”
向日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转头去问忍足到底站在哪一边。
忍足没有回答。
他拉开椅子坐下,取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书页翻开以前,他隔着镜片看了小町一眼,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小町低头整理笔袋。
她忽然有点后悔,昨天为什么要让他看那张照片。
平时走进教室会先看一圈。
谁在说话,谁动了她的东西,向日是不是又把作业放到了别人桌上。
忍足说得太具体,以至于从今天早晨开始,她每一次转动视线,都像是在替他补充证据。
晨间的预备铃响起,佐仓抱着两本书从前门回来。藤崎终于从桌面上抬起脸,额头上留下了一条校服袖口的压痕。
“对了。”
她转向小町,睡意还没完全消失,声音倒已经恢复精神。
“宫下学姐回复了。站台合照可以放进校刊,其他人也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