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比赛结束后的站台。
五名正选站在一起,弓袋沿着身后竖起。仓桥挡住了一半镜头,野泽的发圈已经完全松开,高濑正低头替宫下重新固定参赛证。
小町站在最右侧。
她的手扶着弓袋,没有笑,也看不出特别难过。夕阳落在站台边缘,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向铁轨另一端。
如果只看照片,大概会以为她们刚刚结束一场普通的比赛,正在安静等待回程电车。
照片里看不见,十分钟前野泽曾经躲进更衣室,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宫下从退出赛场到走进车站,一共只说了三句话;仓桥买了面包却一直没有拆,直到列车快进站才发现自己还握在手里。
也看不见小町在宫下最后一箭脱靶时,究竟想到了什么。
“这张也给每个人洗了一份。”松田说,“原图有点暗,店员帮我调亮了。”
照片上的天空因此呈现出偏浅的蓝色。
照片里的站台很亮,几个人的表情也很平常。
小町接过自己那张。
照片留下了那一刻:她们站在站台上,弓还在肩头,夕阳正好照过来。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被快门留下。
宫下将照片放到一边,拿起比赛记录。
“先训练。”
换好弓道服以后,五个人按照比赛立顺进入射场。
雨已经停了。
屋檐仍在向下滴水,箭道旁的草木被雨洗得很亮。潮湿的风穿过堂前,带着泥土、木头与安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小町走过木质长廊。
白色足袋踩上地板,黑色袴随着步伐轻轻掠过脚踝。浅金栗色的头发重新束起。
她手中的长弓比人高出许多。
经过雨后微凉的空气,弓身摸起来也比平时更冷。握皮贴进掌心以后,那种熟悉的粗糙触感才慢慢清楚起来。
北川将新的训练表放在记录席。
“前二十射按照比赛立顺。”
小町站在原来的第四位。
“后面呢?”
“宫下与千岛交换。”
射场里安静了一瞬。
野泽最先看向小町,又迅速收回视线。仓桥仍在检查箭,没有表现出意外。
小町问:“临时调整?”
“测试。”北川说,“不是新的正式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