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町也在其中。
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
照片应该拍摄于决胜轮前。她穿着白色弓道衣与黑色袴,站在射场外的长廊上,手中握着弓。堂前的风正从箭道吹过来,掀起一侧衣袖,束在脑后的浅金栗色长发也跟着偏向肩后。
她没有看镜头。
视线落在射场方向,像是在等待进场通知。
照片只拍到侧面。她的眉眼被屋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一些,白色衣领却被阳光照得很亮。长弓从肩侧向上伸出画面,将她与身后杂乱的人群分开。
“这张很好看。”野泽从旁边探头。
小町又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拍的?”
“你们第一次进入第二控以前。”松田已经擦完地,凑过来回忆,“我本来想叫你,宫下学姐不让我出声。”
“马上要进场,不要影响她。”宫下说。
“所以我就直接拍了。”
小町看着照片。
当时她应该正在计算明成女子的预选成绩。她记得自己反复确认过对方五名选手的中数,还在进场前想过,如果第一轮落后两中,后面应该怎样追回来。
照片里没有这些。
只能看见一个穿着弓道服、背脊挺得很直的女生站在堂前。风吹过衣袖,阳光落在弓身上,她看上去沉着、安静,仿佛根本没有为尚未发生的结果焦虑。
“能给我吗?”小町问。
“本来就是洗给你的。”松田从纸袋里拿出另一只信封,“你有二十六张。”
“为什么我最多?”
“因为你很好拍。”
“宫下学姐呢?”
“二十四张。”
宫下抬头:“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学姐比赛的时候总是背对我,我没有位置。”
野泽接过自己的信封,发现里面只有十八张。
“为什么我最少?”
“你一直在动,好多张都糊了。”
“相机的问题。”
“仓桥学姐也在动。”
“她只是嘴在动。”
仓桥手里还拿着训练前吃到一半的面包,平静地将牛皮纸袋折好。
“照片训练结束再看。”
“等一下。”松田从中抽出最后一张,“还有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