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退场行礼。
走进选手通道以后,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野泽低头看着自己的箭。她在最后一轮脱靶,如果那支箭命中,比分便会进入同中竞射。
宫下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需要交回记录处的确认单。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抱歉。”
她没有回头。
这句话落在过道里,听起来比平时更轻。
“学姐。”野泽先抬起头,“我也失了一支。”
“我知道。”
“那就不能只让你道歉。”
仓桥走过来,从宫下手里抽走确认单。
“预选以后射了两轮,谁没有失过?”
小町没有说话。
她在这一轮四射皆中。
记录表上的四个圆排列得很整齐。比赛时,她没有再去分辨看台上的人正在议论谁,也没有因为前一位失手便急着替队伍追回什么。至少站在射位上的那几分钟,她确实只看着自己的靶。
可比赛结束以后,那些被她暂时挡在外面的念头还是回来了。
如果站在最后的是自己呢?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快,甚至快过了她的自觉。等小町意识到时,她已经在心里重新排过一次立顺,算完了几个根本不会发生的结果。
她知道这种比较没有意义。
立顺不会让同一支箭自动改变落点。第一场最后一箭,是宫下把她们送进竞射;竞射时,她也稳稳射中了自己负责的那一支。没有哪一步可以被轻易抹掉,再换成另一个人。
可小町还是想站在那里。
不是觉得宫下不够好。
只是她依然想成为那个最后拿起弓、让所有人等待结果的人。
宫下终于转过身,看见她仍站在记录席旁。
“还在看成绩?”
小町回过神:“嗯。”
“千岛今天射得很好。”
宫下把成绩确认单重新拿回来,在最下面签上名字。
小町低头看了眼那张记录表。
“学姐也射中了。”
“竞射那一箭没有。”
“但第一场最后一箭,是学姐把我们送进竞射的。”小町顿了顿,“我刚才只顾着看最后那个叉,差点把前面的忘了。”
宫下看着她,像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