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去比赛。”宫下说。
“比赛也可以出征。”
小町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照片。
她们确实不像平时在教室与道场里见到的样子。长弓高出肩头,箭筒随着列车轻轻摇晃,几名穿着同样外套的女孩子挤在早班电车的一角,明明谁都没有站稳,看上去却很有气势。
列车经过一座河桥。
晨风从车门连接处钻进来,带着一点河水与青草混在一起的气味。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她们与弓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町重新扶稳弓袋。
她忽然有些希望,松田刚才那张照片没有拍糊。
比赛安排在都内一座武道馆。
她们抵达时,入口外已经停了十几辆印有学校名称的车辆。穿着弓道服的学生沿台阶往上走,白色筒袖与深色袴连在一起,远远望去,只能通过胸前的校名和箭筒颜色分辨队伍。
冰帝的名字很显眼。
小町下车以后,最先注意到的是看台上的视线。有人朝这边指了指,还有几个正在排队登记的学生回过头。冰帝男子网球部在东京足够有名,连带其他运动社团也经常被人多看两眼。
她以前并不在乎这些。
至少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在乎。
神奈川那场比赛结束后,重量突然压了下来。
她会先找熟面孔,再猜陌生人是否听过她在最后位置连续失误。
这里几乎没人认识她。
可“不认识”有时比“认识”更方便想象。
“千岛。”
仓桥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小町回过头。
“发什么呆?你挡到后面的车了。”
一辆巴士正停在入口旁等待放行。司机隔着挡风玻璃看向她们,神情十分平静,大概没有兴趣审判任何人的比赛成绩,只希望站在车道中央的学生尽快离开。
小町立刻往旁边让了两步。
“我在看参赛学校。”
“公告册里都有。”仓桥把一本薄薄的比赛秩序册塞给她,“等进去再研究,别在这里被车撞。”
武道馆内部比冰帝的弓道场嘈杂得多。
场馆中央临时划分出比赛区与候场区,广播每隔几分钟便通知新的学校前往第三控。看台上坐满各校部员和带队家长,塑料座椅被书包与外套占去大半。箭撞上靶面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