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向车站出发。
参加比赛的弓与箭筒太显眼,十几个人刚走出校门,便引来不少路人回头。两米多长的弓被装在深色弓袋里,竖着背在肩后,比队伍里最高的学生还要多出很长一截。箭筒则斜斜贴在书包旁,走动时偶尔碰上衣角,发出轻微的响声。
仓桥走在最前面。她一只手扶着弓袋,另一只手还拿着没有吃完的饭团;野泽临时借来的发圈不够紧,才走到车站,耳边已经落下几缕碎发。高濑跟在她身后,不声不响地递去一枚发夹。
“你到底带了多少?”
“六枚。”
“为什么?”
“总会有人忘记。”
“你是不是从一个月前就知道我今天会忘?”
“没有。”高濑想了想,“大概从昨天开始。”
小町没忍住笑出了声。
早晨的站台挤满通勤的人。穿西装的上班族、拎着补习资料的学生,以及一整队背着长弓的冰帝部员站在一起,几乎没有被人忽略的可能。
列车进站时,松田紧张地抱住箭筒。
“弓应该先进去还是人先进去?”
“你们一起进去。”宫下说。
“万一门先关上呢?”
“那就说明你动作太慢。”
车门打开,人群向两侧散开,特意给她们和过长的弓袋让出一条通道。小町侧过身体上车,将弓竖直抱在身前。弓袋顶端几乎碰到车厢上方,她调整了两次角度,才没有妨碍旁边的乘客。
五名正选站在同一侧,长弓沿着车门依次排开。
玻璃映出白色运动外套、深色弓袋和一张张尚未完全清醒的脸。窗外的东京从早晨薄淡的阳光里向后退,偶尔经过架空路段,阳光便忽然穿进车厢,在弓袋上留下一道明亮的窄痕。
松田站在对面,悄悄举起手机。
“看这里。”
“不要在电车里拍。”宫下压低声音。
“我没有开声音。”
“这不是声音的问题。”
快门恰好在列车转弯时按下。
仓桥手里的饭团被晃歪,野泽正低头抢救松开的发圈,高濑伸手扶住险些倒向旁边的箭筒。照片里只有小町提前看见了镜头,肩上还背着弓袋,浅金栗色的头发被晨光照出一层很淡的颜色。
松田检查照片,十分满意。
“很有出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