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以后,她本来用来计算顺序、差距与责任的那一部分注意力忽然空了下来。箭仍然需要一支支射完,队伍的成绩也留在纸上。轮到自己的箭时,她无法提前为它标出价值。
记录员画下最后一个圆。
松田压不住声音,小小地欢呼了一下。旁边的部员也笑起来,宫下却只是将两张观察表叠到一起。
小町看着那四个圆,没有高兴太久。
成绩反而把问题证明得更清楚了。
训练结束,部员们开始收箭。
小町独自留下擦拭弓身。布从弓梢向下,经过握把,再回到弓弭。她擦得比平时慢,连已经检查过的位置也重新擦了一遍。
“千岛。”
忍足的声音从道场外传来。
小町抬头。
他站在允许参观的外廊,没有进入训练区域。网球包搭在肩后,手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化学练习。
“高桥老师让我送来。”
“谢谢。”
小町放下弓,走过去接。
纸张卷得很整齐,没有折痕。
“你来了多久?”
“不久。”
“多久?”
“从第一次搬记录板开始。”
小町沉默两秒。
那几乎是整个第二立。
“网球部不用训练?”
“先开会。岳人给了我十分钟。”
忍足看了一眼腕表。
“好像已经超时了。”
小町将练习纸塞进书包。
“那你快去。”
忍足没有立即走。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到道场内的记录板上。上面还留着刚才两立的成绩。
“千岛每次上去以前都会先看那个?”
“大家都会看。”
“是吗?”
“忍足君比赛时不看记分牌?”
“看啊。”
他答得很自然。
“不过发球的时候,通常不会一直盯着。”
小町抬眼。
忍足像是只说了一件十分普通的事。他重新调整网球包肩带,镜片接住傍晚的光,遮住了大半视线。
“我没有一直盯着。”
“嗯。”
“只是确认团体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