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向日比值日生还早到了教室。
他趴在桌上,网球包靠着椅脚,拉链全部拉好。平时总会露在外面的半截毛巾也被塞得整整齐齐,只在侧袋边缘留下一小块蓝色。
小町把书包放下时,藤崎从前排转过来,朝她摇了摇头。
动作十分缓慢,像在提醒她不要惊动某种脾气不好的动物。
向日抬起脸。
“我看得见。”
藤崎立刻转回去,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在活动颈椎。
“早上好。”小町说。
“早。”
向日又趴了回去。
他的头发越过桌缝,压住小町课桌左上角一小块位置。
小町拿出尺子。
忍足刚走进教室,便看见她认真测量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
“在做什么?”
“确认领土。”
向日没有抬头:“她说我的头发越界了。”
忍足放下网球包,看了看那撮红棕色头发。
“确实。”
“你站哪边?”
“有尺子的那边。”
小町把自己的桌子往外挪了三厘米。
向日终于坐起来。他盯着两个人看了几秒,把椅子连同网球包一起向另一侧拖。
椅脚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很长的轻响。
“幼稚。”他说。
小町收起尺子。
“我本来只准备挪桌子。”
藤崎埋在课本后面笑得肩膀发抖。
忍足也在笑。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校服领带系得不算紧,眼镜后面的神情仍然松散,经过向日桌边时还顺手把掉在地上的英文练习册捡了起来。
“第八题写了吗?”
“今天不要问第八题。”
“那问第九题?”
“也不要。”
“很难办啊。”
忍足把练习册放回桌上。
向日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松开一点。
高桥老师进来以后,教室恢复安静。晨间阅读的内容是上周布置的现代国语,翻书声此起彼伏。
小町读完一页,向后看了一眼。
忍足手里的小说没有翻动。
他仍停在同一页,拇指压住右下角一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