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只有她、弓,以及她并不喜欢的答案。
绿灯亮起,身后的人群开始向前。
小町将印章收回袋子,跟着他们穿过路口。
回到家时,父亲已经坐在客厅看文件。领带松开一些,衬衫袖口仍扣得整齐。麦茶站在沙发靠背上,正试图从他手里撕下一角纸张。
父亲将文件抬高,麦茶便伸长脖子。
一人一鸟僵持不下。
小町在玄关换鞋,假装没有看见。
母亲从一楼工作室出来,手臂上搭着两块待选的布料。她注意到限定礼袋,接过小町买回来的便签,又顺手翻了翻其他东西,只提醒她记得好好收纳。
父亲仍举着文件,随口问起社团申请。
小町说还没有参加。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理由,也没有劝她继续。只说转学不久,先适应学校也好,等真正想去时再申请,应当还来得及。
那些关于训练时间、高二升学和转学生很难进入正式队伍的解释,忽然都失去了说出口的必要。
麦茶终于趁父亲分神,从文件右下角撕走一小片,拍着翅膀飞上柜顶。
父亲沉下声音叫它。
“早上好!”麦茶站在高处回答。
小町拆开印章包装,想起自己没有买印台,便向母亲借工作室里那一盒蓝色的。
印台果然放在第二个抽屉。
小町已经走到工作室门口,父亲又从客厅叫住她。
“需要弓的话,搬来的箱子还放在储藏室。”
她停下脚步。
父亲没有抬头,正拿透明胶带修补被麦茶咬坏的文件,仿佛只是在提醒她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需要我找人整理吗?”
“不用。”
小町走进工作室,打开蓝色印台。山姆企鹅的印面在柔软的颜料上轻轻按过,又落到一张空白便签中央。
举着胜利旗的企鹅出现在纸上,边缘缺了一小块。
大概是她用力不均。
小町重新蘸过印泥。
第二次完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