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京比神奈川冷。
至少千岛小町坐进车里时是这样认为的。
前一天晚上,母亲站在玄关旁边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有二十一度,短裙配薄针织衫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小町相信了她,没有在制服外面加大衣。
现在车窗外的行道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裸露在及膝袜和裙摆之间的膝盖,决定晚上回去以后提醒母亲,设计师对于温度的判断不能作为普通人的穿衣依据。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母亲发来一张照片。家里的葵花鹦鹉站在她尚未拆完的搬家纸箱上,嘴里叼着一张贴纸,只剩下半边还粘在箱子上。
下面跟着一句:
【麦茶说祝你第一天顺利。】
小町回复:
【那是我的贴纸。】
母亲很快回道:
【它说不知道。】
【它只会说“早上好”。】
【语气表达出来了。】
小町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进包里。
坐在另一侧的父亲还在接工作电话。从出门到现在,他只在上车时问过她有没有带齐转学文件,其余时间一直在听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工作。
小町没有打扰他,借着车窗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头发。浅金栗色的发尾落在肩下,没有被早晨的风吹得太乱。趁车辆停在路口,她空出一只手,将左侧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骨上的锆石耳钉。
很好。
至少截至目前,只有体感温度出了问题。
冰帝学园比她在宣传册上看到的还要大。
司机将车停在校门外。小町原本说过自己可以乘电车上学,父亲却坚持转学第一天不能迟到,于是特意让司机先绕到学校,再送他去办公厅。
她拿起书包,临下车前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仍在电话里讨论下午的会议,只能抬手朝她挥了挥。
小町关上车门,隔着玻璃做了一个“晚上见”的口型。
父亲看懂了,向她点了一下头,又指指手机,意思是晚上再联系。
黑色轿车很快驶入车流。
小町站在校门前整理好裙摆,转身看向冰帝学园。
校园里的樱花已经过了盛期。风沿石砖路卷起几片花瓣,又把它们送到一双擦得发亮的室内鞋旁。迎面走来的女生看了小町一眼,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