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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红了没有?"他问。
"红了,但被鸟啄了。"她答。
然后她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叶处长,跟我走。"
就是那一眼。他后来说,他这辈子见过最让人心动的眼神,不是含情脉脉的那种,而是那种冷静中带着一丝警觉、仿佛随时准备拔枪或者逃跑的眼神。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却又惊心动魄。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配合越来越默契,从上下级变成了搭档,从搭档变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去年秋天,程站长亲自批了他们的结婚申请,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在站里的会议室里,挂了一面国旗,买了一袋花生和几斤橘子,全体同仁举杯祝贺,就算成了婚。
没有嫁衣,没有花轿,没有吹吹打打的排场。林昭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简单地别了个夹子,就算过了门。
"欠你一场婚礼。"叶轻舟看着那棵樟树,轻声说。
"欠着吧。"林昭然笑了笑,"等仗打完了再补。"
"到时候补一个最风光的。"
"行。"
两人相视而笑,什么都没有多说。有些承诺不需要太多的语,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什么都没有多说。有些承诺不需要太多的语,一个眼神就够了。
老樟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好像在替他们记住这一刻。
五
下午,两人走到了湘江边。
江堤上有不少放风筝的孩子,纸鸢在春风里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有蝴蝶形状的、有蜈蚣形状的,还有一只画着孙悟空脸谱的,格外神气。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跑得太急,摔了一跤,"哇"地哭了一声,又自己爬起来继续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里紧紧攥着风筝线不肯放。
"这丫头有骨气。"叶轻舟评价道。
林昭然被他逗笑了:"你夸人家小丫头呢,还是夸自己?"
"都夸。"
他们沿着江堤慢慢走,湘江的水在春风里泛着温柔的光。远处有渔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船头的鸬鹚站成一排,像穿着黑西装的小绅士。对岸岳麓山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山色如黛,云雾缭绕,像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
"你说,"林昭然忽然开口,"等仗打完了,你想做什么?"
叶轻舟想了想:"教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