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室内部没有监控,太费钱,徐站长不会在那种地方浪费。"
"所以呢?"叶轻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这样就安全了?一个没有任何授权的人,出现在档案室门口,而且是在老周不在的空档——你觉不觉得这个巧合本身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林昭然沉默了。
"徐伯年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叶轻舟的声音压到了极低,几乎是在气声说话,"他在上海的时候就杀过自己人,三七年那批失踪的情报员,最后查到的线索全断在他那里。这个人疑心极重,心狠手辣,他要是看到那段监控画面……"
他没有说下去。
不需要说下去。
审讯室的门一旦关上,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开口,要么死。而林昭然知道的那些东西,足够让她在开口之后被灭口。
"我不能不查。"林昭然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白鹭是我单线的下线,他失联之前最后传回来的情报指向徐伯年。如果我不查清楚,他可能已经死了——如果还没死,我也许还能救他。"
"你拿自己的命去救?"
"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叶轻舟猛地攥紧了水杯,指节泛白,"你的职责不包括送死。"
这是三年来叶轻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林昭然看着他,看到那双平时温润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恐惧。
叶轻舟怕。
他从来不怕死,但他怕她死。
"轻舟。"林昭然的声音柔了下来,"我没事的,我——"
"你听我说。"叶轻舟打断她,将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得像耳语:"从明天开始,你什么都不做。档案的事到此为止,白鹭的线索我来查——我在电讯科,能接触到加密通讯记录,比你去翻档案安全得多。"
"你——"
"你让我说完。"叶轻舟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监控的事,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差。上个月装的设备,线路还没有完全调试好,我昨天查线路的时候做了一点手脚——把连接到徐站长办公室的那根线松了。监控还能录,但信号传不过去。"
林昭然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
"昨天。我看到你从档案室方向出来之后,一夜没睡。"叶轻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