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转身走向杂物柜取回自己的文件,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二
二
叶轻舟是在傍晚时分察觉到异常的。
他在军统站的身份是电讯科副科长,平日里跟林昭然在同一个楼里办公,但两人之间保持着严格的距离——在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这是规矩,也是保护。
但结婚三年,叶轻舟对林昭然的了解已经深入到骨血里。他太清楚这个女人了——她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右耳垂,说谎的时候目光会往左下方飘,而当她做了某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之后,她会变得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安宁,而是一种绷到极致之后的麻木。
今晚的林昭然就是这种状态。
他们住在站外三里处的一栋筒子楼里,两间屋子,厨房在走廊尽头公用。叶轻舟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昭然正坐在桌前缝一颗扣子,背脊挺得笔直,神情淡然。
"回来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水。
"嗯。"叶轻舟换鞋,洗了手,在桌子对面坐下来。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她。
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林昭然的侧脸。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针脚细密而均匀,但叶轻舟注意到——她缝的那颗扣子,跟衣服上其他的扣子颜色并不一样。
她在走神。
"今天站里有什么事?"叶轻舟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没什么,照常。"林昭然头也不抬。
"徐站长呢?"
"下午好像出去了。"
叶轻舟"嗯"了一声,站起来去倒水。他背对着林昭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那双平时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沉了下来,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他知道她在说谎。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去电讯室送一份加密电报,路过二楼东侧走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档案室方向走出来。那个身影穿着藏青旗袍、灰色开衫,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是林昭然。
当时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在军统站里,任何多余的反应都可能致命。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自己的路,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档案室。
那个地方在整个军统站里是禁忌中的禁忌。那里存放着所有人员的完整档案、行动记录、潜伏人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