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命运,将握在胜利者的手中。
坐在阿姆斯特丹烟雾缭绕的会议厅里的外交官们,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们手中的雪茄和烟斗在指尖明明灭灭,灰烬落在地毯上无人理会,就像这场战争正在落下的碎片一样。
当最后一份战场报告被译员轻声念完,会议厅里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死寂。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座椅的吱呀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那是一种集体性的失语,一群曾经主宰世界的人被现实击溃后的沉默。
良久,英帝国外交大臣格雷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而低沉:
“先生们,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继续讨论如何打赢这场战争——我们都知道,那已经不可能了。
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讨论在这场注定会战败的战争中,如何体面地收场。”
没有人反驳他,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他。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格雷说出了他们不敢说出口的实话。
体面地收场——这五个字,成了这场会议唯一的核心议题。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会议厅里的烟雾几乎没有散去过。
各国代表们关起门来,在激烈的争吵、妥协和拉锯中,逐字逐句地推敲着那个关乎联盟生死存亡的方案。
有人愤怒地拍桌而起,有人冷静地列出数据和底线,有人试图用煽情的演讲挽回士气,却在半数以上的沉默中败下阵来。
最终,经过一场又一场漫长的拉锯式讨论与修改完善之后,扞卫者联盟的高层们达成了一个既矛盾又务实的双轨方案——
一个包含着两面性的、看似自相矛盾却充满了末日博弈智慧的决定。
这个双轨方案的第一条轨道,是硬的一手。
扞卫者联盟将再次集结一支可观的海军力量,准备在佛得角群岛海域与盟军舰队进行一场海上大会战。
为此,联盟各成员国将紧急抽调所有还能动的舰艇。
从英国残存的本土舰队,到法国在布雷斯特和土伦的舰队。
从德国威廉港的战列舰,到意大利塔兰托的轻巡洋舰。
从美丽坚残存的大西洋舰队,到各国紧急用商船改装出来的、用于“反制”盟军战斗机群的大量防空武装商船!
这数以千计的舰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