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伫立在崖壁之下,位置隐蔽,远处马蹄阵阵,声如乱雨,轰隆隆一阵远去。
寻玉尔看向趴在地上仔细辨认的马叔,“可听出什么?”
“听着像军马,往琼州方向去,”马叔站直身坐到庙门一侧,“娘子别忧心,放心安睡,今夜老夫和青鸾云儿轮流值守。”
“嗯,”寻玉尔点头歇下。
握紧怀里揣着的金镶玉令牌,她微阖的双眸看向就近通红木柴,半干木柴汁水蒸腾吱吱作响,崩出一串火星,星点坠落烫在指尖,微疼。
月过中天,长条条的人影被月色拉长,影子一点点挪近叠在破庙门板上,庙门洞开,扬起的碳灰沾上来人一双锦绣云靴。
手里折扇剥开蛛网,看着空无一人的破庙,云靴主人鼻腔哼出一丝气音。
蒙眼神佛寂静沉默,梁上鹧鸪夜啼,庙宇黑洞洞的风送走一阵马蹄声。
翌日晨光撕开浓雾,露出满是喧嚣的琼州渡口,岸上挑担的、赶驴的、扛包袱的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搅成一团。
寻玉尔面前卖炊饼的小摊围了一圈儿人,锅内肉汤热腾腾的白气扑在面上,贴锅烧饼焦香一缕缕往鼻子里钻,混着渡口咸腥泥臭,她一口馍一口汤,目光追着街口牵着猎犬巡逻的驻军。
一艘焦黑的船靠岸,岸边响起唏嘘叫嚷,她视线微转,从人挤人的缝隙里看见王许带着月贝下船。
两人刚上岸,蹲守的猎犬朝着月贝方向狂吠,陆谢允挥手让人牵走猎犬,拧眉朝小孩伸手,“六娘子给过你何物?”
见小孩哆哆嗦嗦拿出绣野菊的荷包,陆谢允蹙眉接过,一番盘问才知当日试警救徐举人的是这小孩,掏出一样的翠绿香片,一样的纸条,他心里莫名有丝气闷,她到是不分谁人,都用一样的伎俩标记。
将纸条合并十两银塞进荷包,陆谢允将其递还给她,“往后好好过活……后面的人跟上,尸体抬到衙门让仵作勘验记录。”
目光扫过陆谢允后背,寻玉尔摸了摸脸上贴着的痦子,眼角余光见巡逻衙差朝她走近,她低声叮嘱身边几人:
“按计划分开走……薛豆豆和云儿同我一起,青鸾你跟着马叔。”
她扯了一把一身短打埋头喝汤的薛沉豆,趁陆谢允注意力在月贝身上,她带着人挑着菜篮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别回头。”
陆谢允似有所感,回头扫了一眼,只见一高一矮两少年带着一捧着孕肚的女子,视线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