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儿少年身上,他抬脚刚迈出一步,猎犬狂吠声突起。
“郎君,抓到带荷包的了!”
目光在那人身上流转,陆谢允见高个少年给矮些的傻子弟弟擦哈喇子,他拧眉转身赶过去,“人在哪儿?”
“都在这呢,”寻玉尔点了点满框蔬菜,“船头您瞧瞧,地里摘的新鲜着呢,我们给您挑上船……船上活儿累,这茶您拿着解渴。”
茶包沉甸甸的,船头满意的掂了掂,左右看了看交代,“货船是朝廷的地儿,你们上去只能待在舱底做活儿,要是作乱被丢海里喂鱼,可别牵累我。”
“不敢不敢,海匪猖獗,我们兄妹也是求安稳坐官家的船寻亲。”
寻玉尔又塞了十两银,见对方让开了道儿,满脸堆笑抬着满框菜上船。
马叔带着青鸾跟在最后,扛着半扇猪肉上去,关上伙房门,云儿将肚子里塞着的药包藏好。
寻玉尔见几人忙着收拾,踮脚打开船舱伙房小窗,见货船扬帆起航,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察觉到渡口一股灼热的视线看来,她藏在小窗内暗色中回视。
眉眼弯弯,“陆郎君,后会无期。”
陆谢允手里攥着猎犬追踪到的竹节纹荷包,看着海岸线上数十艘离港的盐铁货船,他感觉血液在四肢奔涌,被戏耍的愤怒,以及棋逢对手的新鲜感,如一道洪流冲进他心脏。
他垂眸收好荷包,修长指节一点点捋平被猎犬咬坏的丝线,将其挂在腰间,眼底暗沉翻涌,一双眸子似毒蛇追着她离开的航船。
岸边呢喃声一字一句融入咸腥海风,“寻玉尔,你休想再逃。”
渡口渐成一线,薛沉豆扒在窗口,脑袋挤过去眯眼看,“后会无期?陆郎君是谁?”
“是个小人,”云儿搀着寻玉尔坐下,“还好娘子机敏,早早去信给琼州商号备了见生草,姓陆的派人管控药馆,这是想要娘子的命。”
“对方现在杀我的心都有,青鸾你把药包里的见生草捡出来,既是帮厨,你们谨慎些别露馅。”
凶徒能追踪她的踪迹,商号里多半有他们的人,为掩人耳目她让掌柜准备的是其他药方,几十种药材混在一起,挑出来堪堪够她船上用量。
薛沉豆左右看了又看,越品越觉得不对劲,感觉上了寻玉尔的贼船,抱臂靠在船壁上,一双桃花眼一错不错盯着她:
“渡口那些人是官差,你们如何招惹上的?”
“此事说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