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喝过水挣扎起身狼吞虎咽,寻玉尔戳了戳他胳膊,“吃慢些别噎着……你跑这儿来干嘛?云水县令伏诛,你休整好快些回去,薛伯父很担心你。”
祭完五脏腑,薛沉豆感觉活过来,一双桃花眼从碗里抬起来,抬袖子抹了抹嘴,清亮的眸子带了一丝怨气,从裤腰摸出一个牌子丢进她怀里:
“要不是答应你爹给你带这玩意儿,小爷我早回去了,因为这破玩意儿,我一路被人当狗撵,否则何至于落在这荒郊破庙等死。”
“你见过我爹?何时见的?!”
寻玉尔听到父亲消息,不管不顾扑上去,抓着他衣领逼问,怀里玉牌滑到地上磕碰出轻响,她盯着金镶玉燕尾相衔的令牌,眼底猩红盯着他:
“我爹他去哪儿了,除了这块牌子,他可有让你给我带话?”
薛沉豆整个人刚恢复点力气,刚喘口气儿便被她压在身下,一身药香和淡淡薄荷味往他鼻腔里灌,他尴尬的红了脸,“别占我便宜哎,不嫌臭啊,我一个月没洗澡了。”
见她情绪激动,眼泪悬在下颌,薛沉豆推开她的手垂下,抬手拍了拍她胳膊:
“别哭了,我好好给你说,你先别激动……那日同你斗嘴后,我组了一支商队,过鸡公岭听说有山魈大妖吃人,我不信,便夜过鸡公岭……”
想到那日凶险,薛沉豆忍不住打了一记哆嗦,皲裂的唇紧抿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后怕。
“那晚过鸡公岭山妖没见着,到是遇到县里主薄带衙差捉拿反贼,反贼窜逃进商队,那些衙差无差别射杀我等,混乱中我逃了出去,被你爹给救了。”
“鸡公岭…”寻玉尔唇角呢喃,她猛然想起王瘦那书生没死前曾说过,他舅公是主薄带差役打着抓大虫的名义捉拿反贼。
“然后呢,你别停,继续说!”
“他给了我这玉牌,让我务必带回儋州给你,可我折返回云来客栈夜宿被人迷晕,还好我警惕没遭县令侄子的道儿,中途打断他狗腿逃了。”
见寻玉尔沉默盯着他,他叹气,“至于你爹现在在哪儿,我真不知道,对了,他说这玉牌你务必保管好,作嫁妆带去张家。”
“我觉得你爹脑子多少有点毛病,他让你嫁张家那瘫子,你真嫁啊?”
“你脑子才有毛病。”
寻玉尔捶了他一拳,忍不住咳嗽,侧过脸翻身松开他,目光落在燃烧的火堆上,视线随火光跳跃,“你既逃脱,为何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