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木板,寻玉尔跟在青鸾身后钻出船舱,她刚探出一只脚,一支断手砸她脚边,指节还在抽动。
探头环顾周遭,客船浓烟四起,持刀暗卫同纤夫等船工杀作一团,舱房各处火势渐大,不少妇孺被困哭嚎声四起,寻玉尔拧眉小声吩咐,“青鸾,你去组织船客灭火救人,云儿你跟紧护着我。”
见有人手持火把冲到桅杆底下,火舌即将舔上风帆,她扭头冲马叔疾声大喊,“速杀烧帆之人!”
陆谢允闻声旋身踢出长刀,将人定死在船板,一人倒地还有后来者接上,他沉声下令,“杀尽放火之人!”
船上局势大乱,暴乱中有人奔走嘶喊,“掌舵的人呢,艄公呢?!艄公在哪儿!前方有险滩!”
药丸麻痹效用几近于无,寻玉尔缩在栏杆后疼的浑身冒冷汗,听到呼嚎声,她眼光扫过,见有人护着艄公欲乘小船逃生,她抓紧栏杆撑着跪坐起身,“……狗东西还想跑。”
扯下云儿腰间弓弩,她稳住发抖的手,瞄准接应的人连射三箭。
一旁的陆谢允察觉,疾奔提剑后补,一剑斩向艄公后背,长剑挑断绳索,小船随浪飘远绝了艄公逃生之路。
艄公挥刀格挡疾步后退嘶吼,“一群杂碎,既想死,就都死在船上!”
同陆谢允缠斗的空隙,艄公飞身跃上桅杆,挥刀砍断船帆绳索,船帆一侧落下,本就偏航的船径直朝岩壁悬瀑方向冲,数十纤夫挥刀逼退陆谢允,将艄公围在中间。
“姓陆的,你撑住了,”寻玉尔扒着栏杆站起身,用阿爹教她的跳眼法,抬起拇指目测撞崖的距离,“还剩十六丈。”
拉纤改向还有一条活路,可船上大部分纤夫都是混入的凶徒,少部分早吓破了胆。
天光渐明,药丸缩短了寻玉尔服药时辰,指甲一点点显出灰色。
眼见撞崖距离越来越近,她双眸渐沉,咬牙擦去嘴角血,掏出一沓银票,高声悬赏,“愿去拉纤者,一人五十两,谁去?!”
原船上纤夫沮丧摇头,“纤夫不够,肉勒烂也拉不动的。”
见无人应,灭火的方脸书生扬声,“我祖上拉纤的,我去!船毁人亡,诸位同往搏一条生机!”
脱了书生澜衫,方脸书生抱着纤绳当先跳下船,身后几个忙着灭火的书生对视一眼,脱了衣裳接连跟上,“方兄,我等来助你!”
原船上老纤夫勒紧裤腰站直身,眼尾黑亮的褶皱绷紧,“书生精贵,老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