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头纤!”
“不过搏浪,有何可惧,我给阿翁当副纤,”撕下裙摆绑起长发,小麦肤色的女娘抱起纤绳,跟在老纤夫身后纵身跳下。
又一大婶撕了裙摆纵身跟上。
“我也来,五十两给俺爹娘攒棺材本,”说话的小子光膀跳下船爬上峭壁纤夫道,高声吆喝,“纤工没怂货,都他娘的来!”
看着越来越多擅泅水的人跳下去,空置的一根根纤绳重新被绷紧,寻玉尔咽下喉咙里的血,拿过鼓槌塞进发抖的汉子手里:
“不想死就站起来,往死里敲,敲破鼓面拉满士气给你五十两!敲!”
满船兵戈声中,鼓槌抡圆砸下,鼓声隆隆恍若惊雷。
崖壁纤夫道上,搏浪争锋的号子再一次刺破浪涛,一个个赤膊汉子、女娘攀着崖壁纤夫道绷紧肩背,胸腔震动朝着一处吼出求生的力气,“穿恶浪!”
“踏险滩!”
“纤工一身,都是胆!”
“嗐!哈!走!”
听到震耳欲聋的号子和鼓声,陆谢允被血糊住的眼睫看向站在栏杆后指挥的瘦削身影,鼓声雷动,他浑身血脉亦随之奔涌,客船太大,他一声号令,“甲字队听令,下船拉纤!”
陆谢允接连砍杀三人,面具被长刀挑开,染血的眉峰凌冽如刀,劈飞挥刀人头颅,河风撩起他染血长袍,回眸看向她的方向,“寻玉尔,确保客船驶入正向!”
她撑着一身澜衫立在浪端,杏眸对视上他目光,“郎君一如既往看得起我,定不负所望!”
听到她的回应,陆谢允丢开卷刃长刀,看向舱底接连冲出的人,只身堵住通往她指挥的廊道入口。
“你尽管指挥,人我来杀。”
寻玉尔视线扫过浑身浴血的陆谢允,眼前一阵阵发黑,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将疼的发抖的手背在身后,她回身看向手忙脚乱灭火的书生,高声疾问:
“寒窗数载,今日若无一用,当真成了百无一用的书生!力挽狂澜,就看诸位,在场谁懂水利?可有堪舆辨向之才?谁?”
“寒窗十载,岂能无用!”书生纷纷挺身而出自荐专长,异口同声,“尽听寻六郎安排!”
“六郎……我可掌舵,送我去船舵,我会借风改航道,”王许被人砍了一刀,好在肥膘够厚没伤及肺腑,满身血从地上踉跄爬起身,视线在人群里找人,“许兄,胥兄,你俩擅水利,同我一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