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阵发凉,鼻间霉味腥臭味越来越浓,机扩转动的咔嚓声不及她心跳声响,她试探呼唤,“云儿?”
没有应答声。
伸手不见五指,她深呼吸想让脑子清醒冷静。
摸索腕间确认袖箭还在,药效还没退完,脑子仍晕沉,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让她瞬时清醒了几分。
“砰!”一声闷响,睡榻稳稳落在舱底。
落地一瞬,寻玉尔翻身滚离睡榻,手摸到底下木板,一手湿滑粘稠,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此处潮湿异常,应是客船最底层。
意识到发生什么,她忙摸身上药瓶,倒出一枚黑色药丸,想到爹爹的警告,她咬牙吸气,“最后一颗,阿娘在天之灵保佑玉尔活着出去。”
将药丸压在舌下,她抚着心脏缓缓吸气冷静。
脚步声靠近,寻玉尔附耳紧贴舱壁小心翼翼观察。
忽明忽暗的火光漏进舱板缝隙,她垫脚扒在缝隙往外看,入目说话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正向立在暗处的人交代,“人弄下来了,那大理寺的人同这书生原是一伙的,怎还误会是她害人呢?”
“你既晓得他们是一伙儿,肯定是演给咱看,别废话,削了肉,直接扔到甲板上。”
黑皮纤夫挑了一把鱼叉,狞笑回头看向她的位置,寻玉尔认出是修缮舱房那人,忍着哆嗦仔细听。
“外面查案那人明显是她护卫,这病秧子脑子好使,第二名的抛尸点不就是她预判发现的,擒贼先擒王,杀了主子,小喽啰蹦跶不了多久。”
有人出声劝,“黑哥,艄公交代只动名册前三名,那瘦子嘴碎您杀了便杀了,里面这个大理寺的人护着,弄死,怕惹火了对方,他们人也不少。”
一身黑皮的纤夫扇了说话的人一巴掌,“十几号人,活着下船都难……老子怕他?”
姓陆的简直克她,对方打算直接动手,寻玉尔想拖延时间都难。
舌下药丸发苦,身上不适暂时麻痹,扫了一眼纤夫手里握紧的鱼叉,寻玉尔虎口掐出血迫使身体别抖,咬住下唇踮脚挪到门后,手摸向腕间袖箭,一点点掰开机扩。
屋外有四个人,可她只有三支袖箭。
没给她想的时间,舱门被黑皮纤夫一脚踹开,手中鱼叉高举朝榻飞掷,几乎同时,她屏息对准男人后颈,射出袖箭。
一箭穿喉。
男人捂着脖子扭头,双膝跪地喉咙里呵呵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