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护送寻玉尔回舱房,推开门,她扶着门框扭头吩咐马叔:
“马叔,青鸾,你俩去跟着姓陆的查案,青鸾你心细如发,盯紧他动歪心思,他若顺水推舟以此案要挟拿捏我,届时官府通缉令一发,我腿跑断也无法脱离他掌控。”
青鸾蹙眉摇头,“您现在这情况,身边离不得人。”
“死的都是有功名的书生,能摸到发解试名次,对方手里应有名册,我一个假的不成目标,不要紧。”
她掐住虎口醒神,抬眸扫了一眼屋外来往人影,“此处有云儿陪着,房外蹲了姓陆七八号人,他目前舍不得我这饵出事,无需担心。”
云儿抱着斧子,蹲在寻玉尔榻边给她掖好被角,“阿翁,青鸾姐姐,我眼睛不眨,定护好娘子。”
眼皮似有千钧,寻玉尔撑不住缓缓闭上眼,呢喃叮嘱,“马叔当心,劳您护着青鸾。”
“是,娘子好生歇息,”马叔青鸾躬身退出房门,见门口云成抱着长刀寸步不离。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同端着小食的黑皮纤夫擦身而过。
黑皮纤夫端着小食挨个敲门送夜宵,走到寻玉尔舱房门前,见内里烛光微亮,朝着守门的云成弯腰拱手,“诸位郎君守夜可需夜宵?”
“不需要,走路小声不要扰人歇息,”盯着纤夫离开的背影,云成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舱房外廊道灯火通明,嘈杂声渐远,寻玉尔再支撑不住须臾入眠。
后半夜,月光透过窗纱洒在舱房内,云儿抱着斧子守在她榻边,因白天受惊,她熬到下半夜眼皮子打架,双手撑着眼皮,耐不住小鸡啄米打起了盹。
屋外值守的人换岗,走动的脚步声入内,云儿突然惊醒,扭头看向身后,见寻玉尔睡的沉,她拍脸起身走到桌边抓了一把茶叶干嚼醒神。
“咔咔咔……”
屋内有异样的响动,云儿环顾四周,趴在船板上细听,“哪儿来的轴承转动声?”
她刚爬起身,看见寻玉尔睡榻猛地陷落往下沉,她目眦欲裂去抓,却只扯到一片衣角,看到快速合拢的木板,她抓起斧子猛劈,声嘶力竭大喊,“救命!快来人!”
云成飞快踹门,见云儿边劈木板边喊,“快救我家娘子,榻陷下去娘子被带走了……板下是铁!怎么办!”
寻玉尔被突然的失重跌落感惊醒。
她双眸倏然睁开,身下整张床榻连带着她一起往船舱底层滑,后脊